孙福来忙让寝殿里伺候的宫人都出去,这才开口道:“殿下,裴公公他肯定不如徐总管了解陛下的喜好,您还是等徐总管回来吧,奴才刚刚记错了,徐总管很快就回来了,要不了那么久的,您再等等。”
“不过奴才想问问殿下知道陛下的喜好后,要怎么给陛下选妃……”最后这两个字实在烫嘴。
谢徽宁被问住了,仔细想了想后:“就画出来嘛,你去给我找和画上像的人,把人带过来,我亲自给父皇选!”
孙福来现在只想将这事糊弄过去,给他一千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陪着殿下胡闹:“奴才晓得了,等徐总管回来,奴才就去问,到时再去选。”
谢徽宁躺到被子里,又开始问:“大梁在哪呀?为什么徐伴伴要去大梁?”
孙福来用能让太子殿下听懂的话回道:“大梁挨着咱们,大梁的皇帝想和咱们交好,前不久派人过来,送了好些宝物,陛下要回礼,就派徐总管去了。”
谢徽宁好奇道:“大梁的皇帝长什么样呀?”
孙福来笑道:“这奴才如何得知?您要是想知道,得等徐总管回来。”
“殿下,您问这个做什么?”
谢徽宁语出惊人:“大梁的皇帝能给父皇当妃子吗?”
孙福来差点吓得腿都软了,“哎呦,殿下这话可不能说啊。”
谢徽宁:“为什么呀?”太子殿下觉得他父皇是皇帝,大梁的皇帝那不就是和他父皇一样了,虽然谢徽宁不懂什么相配不相配,可他心里就这么个意思。
孙福来掏出他时常准备着的帕子擦了擦被吓出来的汗:“殿下,您以后多念书就知道了,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谢徽宁撇撇嘴:“就咱们两个我才说的。”
孙福来心说咱们两个也不能说这些话:“夜深了,殿下快歇息吧。”
谢徽宁也困了,便没再问下去,睡着之前还在琢磨,要给他父皇选,肯定要选最好的,就算是大梁的皇帝,那也要长得好,毕竟他父皇长得那么好看。
不用早起,把教学搬至庭院中,太子殿下也就没闹脾气了,傍晚时分,谢皎过来,谢徽宁拿着三字经,奶声奶气给他父皇念了一遍,他今个已经念了好多遍了,许谨元发现太子殿下脑袋瓜很聪明,记性也很好,这确实是一件喜事。
谢皎夸道:“太子学习勤勉,赏。”
是一枚玉质印章,刻着东宫赏鉴,让太子拿着玩的。
谢皎也赏了孙福来和许谨元,就连还在习武没回来的沈庭晟都有赏,赏完便牵着谢徽宁进殿,抱着谢徽宁同他讲三字经中的含义,太子殿下自是老老实实听着。
陛下和殿下进行父慈子孝的教学,无人打扰,庭院里孙福来得空感慨:“奴才伺候殿下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赏。”
许谨元莞尔,这个他深有体会,进东宫这么久,一直被罚。
孙福来不免展望未来:“殿下聪颖又勤勉,以后可有得赏了。”
许谨元没打击他,依他对殿下性子的了解,等新鲜劲一过绝对就没这么乖了,不过现下殿下还正新鲜着,等沈庭晟回来,又念给他听,跟唱歌谣似,沈庭晟站桩累的腰酸背痛,听得昏昏欲睡,还要捧场,大夸特夸,让太子殿下学习热情高度激昂。
严祯旬假日一大早就进宫了,他过来时,太子殿下还在睡着,孙福来给他行礼后,笑道:“昨夜里殿下还念着世子,特地让奴才今个交代小厨房给世子炖些补品。”
严祯颔首:“麻烦公公了。”
孙福来觉得世子有了些变化,就听严祯主动说道:“我去看看殿下。”
孙福来恍然大悟这变化到底是是什么,原先世子拘谨寡言,眉眼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阴郁,如今倒看着像是开朗些许。
这一切归功于太子殿下,隔三差五送去关怀和挂念。
谢徽宁睡醒后,看到严祯站在床旁,兴奋地爬起来抱住他,“怎么来这么早呀?”
严祯到底没好意思说想早点进宫见他:“睡醒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