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少爷下船那天伪装成携带烟土进港的贼人,枪毙了,没留活口。”
等二叔回来不仅能治他个偷家的罪名,还能让他白偷一场,儿子也没了。
玉清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晃动,浓密的扇形阴影投射在瓷器一般的肌肤上,嘴角勾的没什么弧度。
“即便二叔查,也查不出什么了,闵少一死,二叔家就没人能过继的了,赵抚,你说说,他回来知道我嫁给了大少,得是什么表情?”
过继的儿子一死,再加上玉清嫁给大少。
这留洋多年的少爷回来娶妻,自然是要接管家中大小事宜。
赵抚哪敢回这种话,心道,甭管什么表情,只怕都离死期不远。
他跟在阮玉清身边三年,就没瞧见得罪他还能活着的,那闵少爷就因为讥讽他像老爷身边的狗,现如今不是尸体都凉透了。
快到港口了,货船是周啸带回来的。
赵抚不知道这些货船上的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他下车弯腰开门扶着人下来问,“那大少。。。”
“找人看着点,离开白州随他去。”
赵抚:“若大少想回白州。。。”
阮玉清站在太阳光下,慢慢眺望着退潮干涸的海床,“别死了就好,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老爷子殡天之前,他不能回,他不在,周家的财产才能让我管。”
周啸带回来了几个铁路工程师,在法兰西的同学,货船上全是铁路制造的钢材零件。
铁路,运输贸易经济发展最容易回资金的投资。
为什么去深城呢?
深城旁边的柳线有煤矿,建铁路,北煤南运,加入深城银行稍微运作便能站稳脚跟,独揽大权。
几个工人搬了货船上的几个箱子下来打开给阮玉清检查。
阮玉清伸手进去摸到那些冰凉的金属零件,脑袋微微歪了下,“他挺有趣儿的。”
瞧着涉世未深一副蠢样儿,心里盘算倒多,多年未回国,却对国内的形势了如指掌,周啸。。。
他品味着他的名字。
“他带回来的工程师呢。”
“是邓永泉,邓管家的儿子。”赵抚道。
玉清挑了挑眉,有些无奈,怪不得一定要带着邓永泉走,本以为是大少爷走哪都要人伺候,原来还有这个缘故。
他还真是小看了周啸。
这么看,也不是脑袋空空的大少爷嘛。
那昨儿装什么纯。
搞的好像他阮玉清像是个强要他的坏男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