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国也是如此。
说的是建造铁路为国为民,但深城柳县那地方,只是苦于没有铁路运输煤矿,只要能往外运矿,整个县的山都是金山。
周啸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知道阮玉清吗?”
“谁?”李元景没听清。
“阮玉清。”
李元景:“没听过,阮家?什么时候还有这个人。”
周啸神色微动,他心想,自己应该是误会了玉清。
二叔在家,过继了儿子给老头子,还将几个典当行都拿在手里,等到二叔回来,玉清哪还能守着库房了?
玉清嫁给自己,难不成真是为了给老爷子冲喜听的荒唐言,给一个老头子延长寿命吗?
只怕二叔若回来,阮玉清在周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元景早他回国许久,白州很多事他也都知晓,但他却从没听过阮玉清的名字。
这不正恰恰说明,阮玉清只是个在后宅生活不见天日的可怜人吗?
不知道外面世界究竟变化有多快,只守着四四方方的天地,因为救命恩人的一句话,便赔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哎。。。。
周啸无端又想到那双泪眼,当真可人儿。
不知他究竟是何年岁?
他也没有功夫再回家去问,随即便和李元景赶去了港口上船,准备先去另一个距离深城更近的港口再瞧一瞧。
上船前,一想到两人分别时玉清不舍的样子,他有些难得的愧疚,便让邓永泉找来了信纸。
汽笛声阵阵,准备开船之时,周啸还在犹豫究竟要写什么。
提笔:给玉清。
不好,划掉——
吾妻玉清。
不好,再划掉——
邓永泉就站在旁边看大少爷把好好的信纸揉成团子,然后仍在地上,白瞎糟践了纸张。
最后周啸还是写了比较客套的话:
阮先生,如此一别,不知如何再见,我与父亲关系想来僵硬,要劳烦你照料,此去上海,再转深城。
昨夜的事,我全当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介怀你那般对我折辱的事,只当愚孝蒙眼。
我是初次,自然生疏。
过去便过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爹之际,你也应多吃,作为男人未免过瘦。
并不是昨夜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