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时,穿着破衣裳,大太太还活着,以为这是老爷在外面招惹的男人,尖锐的嗓音骂的刺耳。
邓管家带他到偏房,他从白天等到黑夜。
他以为,周老爷是看上了他的容貌,既然是救了母亲,他愿意报答。
周老爷深夜而来,转身却瞧见他准备脱衣,只严肃的命令他穿上,他说,“我儿,应该和你一般大。”
玉清只是瞧着年岁小,是从小病体拖的。
他比周少还要大三岁呢。
他跟着下人们叫周豫章为老爷。
玉清不了解大少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他只知道老爷很疼他,很爱他,直到老爷得病时,玉清跪在他身旁伺候。
周老爷抓着他的手,轻声念叨,“玉清。。。替我,照顾我儿。。。”
玉清说:“玉清的字是老爷教的,师傅是老爷请的,凭老爷替我安顿了母亲的情,我会伺候好少爷的,您放心。”
玉清在周家八年,大少爷从不回国探望。
老爷将对儿子的思念倾注在他身上,玉清知道自己是大少的替代,老爷栽培他,他自然也要承这份恩。
外头的人说他和老爷关系不浅,大太太又经常刁难,但玉清不在乎,他想当个好儿子回报老爷。
玉清经常想。
大少爷久久不归家,这些年都是自己在孝顺老爷。
自己才是爹的儿子,周啸算什么。
玉清的身子不大好,那年冬天留下的病根,遇上连绵阴雨天容易咳嗽。
他暗地里动手杀了周闵,按照家规是要抽鞭子的,但老爷子只让他跪祠堂。
“少奶奶?”赵抚在外面陪着跪,听见里面闷声响动,推门而入,玉清已经倒在了里面。
他发了热,为了怀上孩子,清理的不算彻底。
周啸年轻没什么经验,玉清又能忍耐,几日下来发热还以为是旧疾复发。
郎中被紧急召来。
玉清忍着咳,懒洋洋的靠着软枕,郎中搭上他纤细的手腕,“您是气血太亏导致的。”
“有没有脉象。”玉清冷下脸问,“用不上说这些客套没用的话。”
郎中表情为难:“回少奶奶。。。”
“说。”玉清的表情闪烁,“还是说你的药根本就没有用。”
“少奶奶,这药。。。这药也不能一次就中,您本就体弱,脉象,脉象实在是。。。瞧不出!”
“老爷子眼瞧着就要殡天,你告诉我现在怀不上?”玉清眯着眼,用烟管挑起郎中的下巴,“恩?郎中先生,你可知诓骗我的,都是什么下场?”
郎中被惊的一身冷汗,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鬼一样的寒。
他连忙跪下磕头:“只要,只要再开一副药调理,必然,必然能,就是伤身。。。可能是少奶奶体质太弱了,这才没一次便。。。”
“赵抚。”
赵抚连忙将薄荷叶子添到烟管里:“少奶奶。”
“找,大少爷在哪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