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自然要说场面话,玉清很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何况周啸挺可爱的,和他说话时耳垂总是不自觉的红着,好像在逗小狗,给个骨头不肯吃,尾巴摇晃倒是快。
“或者可以说。。。就是想要少爷,才特意来的。”玉清的手顺着他的小臂肌肉向上抚摸,落在肩膀,整个人宛若蛇一般贴上他的面颊,指尖在侧脸轻轻刮擦,“少爷,这也不行吗?您可是我丈夫。。。”
周啸咬紧牙关,这会儿倒像是个坐钟的和尚,不敢瞧人的眼眸,却心猿意马的厉害。
他就知道,玉清看中他年轻,分量好,用的舒坦。
他讨厌人算计自己。
“随便你。”他转脸过去,“下不为例。”
桌上还有赵抚送来的药,那些黑色的药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玉清基本日日都要服用,闻着极苦,旁边放了一颗蜜饯枣子。
玉清喝了药也忍不住皱眉,周啸自然接过他手里的药碗。
“枣核还没吐呢。”玉清含着甜枣,一侧脸腮鼓起,歪着头,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把碗拿走。
“事多。”周啸把药碗都撂在桌上了,有些嫌弃的皱着眉折返回来,坐在床边,伸手到他面前,转过头去,不愿意看他吐枣核。
玉清吟吟笑着:“这都是赵抚做的事,哪能劳烦大少。”
“快吐。”周啸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分明都要溢出来了,盯着他的嘴,“我没那么多耐心对一个男人。”
玉清把蜜枣里面的甜含尽了,这才慢慢的开了牙关,顺着他的意思将枣核吐在了他的手中。
湿润的、被牙齿咬过的枣核,带着蜜枣的甜和他唾液的粘,吧嗒一下落进手掌里。
“吃个枣还要人伺候,少奶奶的范儿摆的倒是很足,可见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周啸到了卫生间里去洗手,回来时,玉清已经起了,准备穿衣裳,“听了的,下人们如今都不跪了,您的话,若放在前朝,那可是堪比皇帝的圣旨,我也要听的。”
刚才随着药送来的还有他的衣裳。
即便是民国更多人已经穿西装了,但玉清却保留着穿长衫的习惯。
说来也怪。
玉清是个男人,虽是长发,长相女气不多,病弱气更多,但他腰肢软,腿很细长,说话间的柔情和服从让人有种莫名的熨帖。
他只随意的套了一件长衫,双腿之间空荡,脚踩在毛毯上,茉莉香味就朝周啸走来。
玉清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凑近男人的耳边,“听丈夫的话,是为妻的本分。。。”
耳边吹拂他的气息,温温热热,蛇一样钻进来,周啸的喉结忍不住滚动,掰着玉清的脸颊对视,“妻子的本分?前朝有男人为妻的例子么。”
“你算妻么。”
玉清歪歪头,双手勾他的脖颈,赤裸的脚踩在他的拖鞋上,即便微微垫脚也不重。
“我不算妻,也是过了门的。”玉清道,“少爷,您觉得什么才是妻。”
周啸:“在法兰西,有人一见钟情,有人相知相许,两情相悦才叫妻,来找我这种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是你床上的消遣,对男人也没兴趣,等老爷子死后,我可以让你按义子的名头上家谱。”
“那不是我想要的。”玉清摇摇头,撒娇似得,指尖在他的额头慢慢向下滑。
到鼻尖,唇瓣。
明明只是简单触碰,但只要是玉清做出来,就带了几分情。色味道。
“玉清不认为那些是妻。”
周啸舔了舔唇,玉清便顺势将手指塞进他的嘴里,声音温柔的说,“在周家,爬上少爷床的便是妻。”
“给您c的便是妻。”
“生儿育女,也是妻。”
“只有妻,才能登族谱,以后供奉牌位,是真正的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