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也绝对不允许!
慌里慌张脱下衣服,似是要摆脱掉什么用力把男人的衣袍扔得远远的。
换上自己的葛衣,灰褐色的布料洗得发白,原本穿习惯的衣服,此刻竟觉得太硬,乃至划得皮肤微痛。
可这才是她实实在在的生活。
珍之重之把那张纸贴身藏在胸前,南玫的心安宁了。
这是谢郎给她的定情诗,那日桃林初见,只顾着害臊,回家了才发现,自己竟忘问他的姓甚名谁,也忘告诉他自己住哪里。
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转天有人上门,转交她一封信,她不识字,羞于问乡邻,悄悄儿走了二里地,寻了私塾的学生,方知纸上写的是情诗。
一下子就想到桃林中与她撞在一处的他。
知他有意,再无顾虑。
谢郎的住处很好找——小镇就一家客栈,她刚到,就见谢郎从客栈出来。
定是早早等着她。
或许是那首情诗的作用,她脑子一热,竟把倾慕的心思和盘托出。
谢郎既吃惊,又欢喜。
这首诗原本有八句的,后来找不到了,她让谢郎再写一遍,他却记不起哪一首——她忍不住小小骄傲了一下,谢郎给她写过很多诗呢!
她刚背了两句,谢郎就笑了,笑得南玫惑然,好像她做了什么很愚蠢的事一样。
喃喃着又背了两句,剩下的四句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纸很贵,墨也很贵,谢郎说要省着用,用树枝在地上写下前四句诗。
她舍不得抹去,偷拿纸笔,依葫芦画瓢搬到纸上,尽管事先在地上练习过好几次,可还是写得歪歪扭扭鬼画符似的。
是她的字丑,不能教他看低了谢郎。
南玫又出来说:“那是我写的,谢郎的字好看得紧,和字帖一模一样。”
元湛没想到她一副赴死般跑到他面前,就为澄清这点子事,轻轻嗤笑一声,“你的谢郎没教你写字?”
南玫却没空理会他的话了。
她瞧着沿岸的风景,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明显。
从未见过,完全陌生,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王爷,我要回家了,现在就靠岸吧,不用人送,我自己能回去。”南玫一口气说完,语速很快,生怕被人打断似的。
出乎意料,元湛马上点了头,吩咐一声:“李璋,靠岸。”
南玫甚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一想到就要见到心爱的人了,紧绷的小脸立时笑起来。
李璋悄无声息从船尾飘来,“王爷,两岸都是密林,下一个的渡口至少需要半天才能到。”
南玫刚想说无碍,她现在就想下船,然元湛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方圆十里都没有人烟,你老老实实再等半天。”
又安慰她,“我说到做到,到了渡口立马让你下船。”
南玫也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