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伺候的人不知何时退出去了,除了那三名人犯,只有她、元湛,和李璋。
“我好气、好恨……”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手脚发凉,浑身发抖,一时竟忘了挣开他的手。
“出气还不简单,我既答应你掩盖此事,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转过头时,那双眸子已充满寒凛凛的杀意,“拖出去。”
门外立时涌进来一群精干侍卫,拖死猪似地把钱家家奴拖走了。
“求娘子饶命!”那歌姬不知疼般砰砰磕头,“贱奴再也不敢了,求娘子饶命!”
“谁也不想做娼妓呀,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唔……”
侍卫堵住她的嘴,拽住她的头发拉扯她。
那歌姬死死抠住石板缝儿,手指头磨得全是血,紧紧盯着南玫,眼神凄惨无助,尽是对生的渴望。
南玫的心重重一颤。
脸庞稚嫩,五官还没长开,最多十三四的年纪,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小。
这么小,就要接客了,换做自己,只怕也会千方百计逃跑。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吧。
“等等。”终究还是开了口。
元湛呆滞一瞬,“你替她求情?”
南玫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还是个孩子,算了。”
元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忽而又笑,“心软,也不错。李璋,照老规矩办。”
李璋钳住歌姬下巴,迫使她张大嘴,手中的匕首就要朝她口中招呼。
歌姬惊恐非常,奈何动弹不得。
割舌头?南玫倒吸口冷气,霍地站起来,“住手!”
李璋悬在半空的手一顿。
南玫道:“她是歌姬,割了她的舌头,可怎么活?”
元湛失笑,“下一句你不会说,放她出去会被钱家报复,干脆把她放在府里伺候吧?”
南玫摇摇头,她可怜她,也恨她,还不至于烂好心到这个程度。
“事情查明了,请容我与王爷道别。”
元湛一怔,半晌才又笑着说:“好、好……李璋。”
本来与侍卫一道走到院门的李璋转身折返,听主人吩咐道:“放下手里一切差事,送女郎回家,务必将女郎亲手交与她丈夫。”
元湛向后一靠,大半身子落在阴影中,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
“把药带上,刚有好转,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