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表示很欣慰,在房间蒙头补觉,随便她在厨房折腾。
一小时后,睡眼惺忪的陈词盯着面前那坨不明物质,犹豫再三,还是发问:“这能吃吗?”
“能能能!必须能!”时予安拍着胸脯保证,人家也不吹牛,实话实说:“哥你别看它卖相不好,其实它味道也很一般,你就放心大胆吃吧!”
陈词:“……”
他倒不在乎好不好吃,他更关心的是:“这玩意儿没毒吧?”
“当然没毒!!!”时予安瞪大眼睛,脸上表情堪比番茄小说中被渣男辜负的苦情女主:“哥!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我能干出害你的事吗?!”
陈词也觉得她干不出这种事儿,毕竟二十多年感天动地的兄妹情不是假的。于是大少爷十分放心地掂起筷子,践行了小学老师教育的“光盘行动”。
凌晨两点,陈词上吐下泻,被救护车呜哇呜哇拖走了。
好一阵兵荒马乱。
医生诊断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急性肠胃炎。
深夜病房,陈词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幽怨地瞪着时予安。
时予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摸摸鼻子,小声试探:“哥,你还好吧?”
“你说呢?”陈词语气凉飕飕的,“说好的没毒呢?说好的不会害我呢?时念念,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的?”
时予安自知理亏,乖乖挨呲儿不敢还嘴,这时口袋里手机震动,时予安看见消息顺手回复。
陈词盯她两秒,叹了口气,在一旁幽幽开口:“这是感情淡了,我都因为你中毒住院了,也没见你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手机就那么好看,比你哥好看是吧?”
这人戏瘾大发,时予安让他逗得想笑,“是何律师的消息,聊案子的。”
陈词“嗯嗯”两声,“我懂,工作比我重要呗?”
他都这么说了时予安立马就把手机收了,赔着笑脸:“你最重要,你最重要。”
“嗯,我最重要,”陈词说着别过脸,拿后脑勺对着她,“我最重要你还给我下毒。”
时予安:“……这茬儿过不去了是吧?”
回忆结束,陈词最后总结:“所以,为了全家安全着想,您老人家还是远离厨房,老老实实当您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吧。”
时予安被他说得无从反驳,因为都是事实。她恼羞成怒,抓起沙发抱枕朝陈词砸过去,陈词轻松接住,夹在胳膊底下,冲她挑衅地扬扬下巴。
客厅传来打闹的声音,李媛无奈摇头,“听见没,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话虽这么说,唇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张嫂笑着说:“您有福气,想不到小词和念念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要好,跟亲兄妹似的。”话落,张嫂自知失言,连忙噤声。
听到“亲兄妹”三个字,李媛有些出神,她想起念念刚来陈家那年,才三岁,每天拽着她衣角问:“干妈,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呀?”
一晃,二十三年过去了。
客厅里,陈词任时予安锤了两拳才抬手制止:“停停停,休战。”
时予安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不过一会儿功夫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词还能气定神闲地点评:“大律师,身体素质不行啊。”
时予安好半晌才喘匀了气,直起身,不服输地反问:“你行?”
陈词挑眉:“我天天夜跑。”
话音刚落,时予安视线无所顾忌地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视一圈,那视线带着探究,又有点玩味,像是在评估什么。
陈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轻斥:“往哪儿看呢!”
“怕什么?”时予安朝他走近两步,眼里玩味更浓,她故意压低声音问:“该不会是身材见不得人吧?”
“呵,我身材见不得人?”陈词气笑了,微微俯身,靠近她,学着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拽得不行,“我是怕你流口水。”
时予安突然正色:“哥,知道你身上哪个部位刀枪不入吗?”
陈词:“?”
时予安:“脸啊!”
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