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家齐刷刷扭头看她,纷纷念叨:今儿怎么回事,念念嘴巴这么甜?
“呵呵,怕我找她算账呗,”江望似笑非笑:“竟然敢骗我十一被人绑架了,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不好意思啦。”时予安双手合十。
说笑间进了屋,陈词脱了外套,时予安一边换鞋一边问:“昭昭和小北知呢?”
“这儿呢。”姜半夏抱着刚睡醒的小北知走过来,哄宝宝叫念念干妈。时予安接过陈词递来的湿巾擦手,然后把小北知接过来抱在怀里,稀罕地摸摸宝宝小脸,低头跟他说话,小北知好奇地看着干妈,嘴里咿咿呀呀。
姜半夏放心地把儿子交给她,去客厅和许归忆一起看电影。时予安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对正在喝水的陈词说:“哥你帮我抱一下小北知,我给他拍几张照片。”
陈词放下水杯洗过手,从时予安怀里接过开始有点扭动的小北知,手臂稳稳地托住他,小北知好像认得陈词,伸手抓他鼻梁上架的眼镜。
陈词捉住他乱动的小胳膊,温声哄:“北知,这个不可以抓哦,看干妈在干嘛?”
“北知看这里,笑一个……”时予安举着手机找角度,“我得多拍几张,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在客厅的姜半夏听到,好奇地问:“什么大用场?”
有几张陈词也出镜了,时予安一边检查照片一边解释:“上次在机场被一个男的搭讪,怎么甩也甩不掉,说结婚了也没用,后来还是翻出相册里小北知的照片,跟他说这是我儿子,才把那人打发走了。”
迟烁端着碗筷放到桌上,闻言笑道:“是你儿子么你就瞎吹?”
“怎么不是?”时予安理直气壮,“干妈也是妈,干儿子也是儿子,你们说是不是?”
一屋子人笑起来,连连附和:“是是是,没毛病!”
“现在碰到搭讪的说结婚也没用了么,那人怎么这样啊……”许归忆蹙眉。
“不要脸呗,”陈词抱着小北知轻轻晃了晃,漫不经心地接话:“有些人就是没什么道德感,总觉得对方就算结了婚,自己也还有下手机会,反正偶尔出一次轨也没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陈词顶看不上这种人。
时予安拍完照,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那人还是三哥公司的,跟我好一阵炫耀。”
“我们公司的?”江望惊讶地挑高眉毛,“回头我找人问问,看看是谁这么厚脸皮。”
“建议他转行去做销售。”迟烁道。
正聊着,电话响,烤全羊的师傅说快烤好了,让他们下去看看火候。
“走,念念,咱俩下去瞅一眼。”许归忆朝时予安使了个眼色,直到两人下了楼,许归忆才问:“你跟那个苏洋,断干净没?”
“干净了。”时予安答得轻快,院子里炉火正旺,整只羔羊被果木慢火炙烤了三个小时,皮色金黄酥亮,油珠子时不时滴进火里,滋啦一声,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
许归忆瞥她一眼,又问:“这个也不喜欢?”
“不喜欢。”时予安声音低了些,将视线从烤炉上移开,落在一块被灯光照得发亮的地砖上,“十一,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跟你抱怨么?我说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这些年好像变得越来越麻木了,跟谁吃饭、约会都一样,都快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但是?”
“但是,”时予安抬起头,望向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窗口,嘴角不知不觉弯起来,“但是他一回来,我就想起来了,哦,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
许归忆听着,阵阵心酸,她揽住时予安肩膀,“念念,要不……别谈了吧。你又不喜欢他们,这么勉强自己做什么?词哥要是知道你谈的是这种‘奇葩’恋爱,保准收拾你。”
“收拾谁?”
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两人吓一大跳同时回头,陈词、迟烁和方逸航正瞧着她们。
“你们怎么也下来了?”时予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