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出口,他不想真听到她应一声是,反倒是来气自己。
他直接沉了面色:“再废话多言,我便直接将你送到他帐中,他看起来倒是很想跟你生孩子。”
胡葚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真的不想跟了耶律坚,从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再往回走时,一路无言,进了营帐她去重新将灭了火引起来,只盯着烧得热烈的火光看。
谢锡哮背对着她解开衣襟,身后的上因晨起与耶律坚的人动手,被牵扯得伤口又裂开,他思虑一瞬,到底还是用那潦草的草药反手摸索着涂上。
要领兵出征,一定不能带伤。
他动作艰难,结束后将衣襟重新系好,额间已经出了层薄汗,意外于胡葚没有趁人之危的同时,回头正好看见她盯着篝火在发怔。
他抱臂坐在榻上,长腿随意屈起:“怕成这样?”
胡葚闻言回眸,没听明白他的话:“怕什么?”
谢锡哮眉心微动,没回答。
倒是胡葚自己慢慢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将她送给耶律坚的事。
她轻轻摇头:“我不怕,阿兄不会允许的,就算是去了,他也会把我救出来。”
胡葚手中拿着木头,一下又一下挑着火堆,烧得再旺些晚上才能暖和。
她语气慢悠悠,带着些许低落:“他不是好人,我讨厌他,即便是他生的比你好,我也不要跟他走。”
这话听得谢锡哮耳中嗡鸣一瞬,他眉心紧紧蹙起,眼前闪过耶律坚连片浓密的胡须与黑面皮,还有那双透着邪光的眼。
他视线朝她看去,一时不知先嘲她对她兄长的盲从,还是说她眼睛古怪。
他干脆闭上双眸,只可笑自己竟听起她说这些荒谬之语。
可胡葚却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慢慢说:“强壮威武的男人才是最英俊的,当初卓丽劝过我,说他还不错,可我亲眼看见有女人进了他的营帐后,横着抬了出来,他是个恶人,即便是再强壮威武也不行。”
谢锡哮睁开了眼,若有所思,但很快他轻嘲着开口:“那若是你兄长将你许给他,你又当如何?”
胡葚当即反驳:“不会的。”
“是吗?他从前不会,是因耶律坚不值得他费心思,你兄长若是真为你着想,草原上人那么多,他就应该将你好好嫁出去,而不是把你送入我的营帐。”
他薄唇勾起一抹笑:“只有你蠢。”
胡葚拍了拍兽皮裙上沾上的灰,轻叹一口气。
“你不懂的。”
她是来监视他的,才不是来嫁他的。
胡葚觉得他有这心思不如想想自己罢,他都是入了阿兄圈套了待宰小羊了,还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站起身往自己的褥子旁走,坐在被窝里。
夜一点点深了,她也一直没动,谢锡哮不由得蹙起眉:“你在磨蹭什么?”
“啊?”胡葚突然被话点了一下,不解地朝他看去,“什么?”
谢锡哮面上浮现难掩的屈辱,依旧是抱臂坐在那。
“你说呢?”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处艰难吐出,“不是你吵着要生孩子,现在又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