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锡哮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抬步往营帐走,只撂下两个字:“没有。”
胡葚紧跟在他身后,轻声追问他:“那你怎么不开心,不是都打赢了吗?”
谢锡哮没说话,显然是不愿意理她,但胡葚很快就没心思继续追问。
搜刮回来的东西应是都分过了,有兵卫将属于谢锡哮的送过来,她如今依附于他,这些东西自然也算是她的,她过去挑挑拣拣,能吃的能用的尽数分开,这种事她经常做,动作麻利又熟练。
谢锡哮只不动声色看了她两眼,便自顾自继续看卷轴。
天色渐暗,外面起了篝火,首战告捷战果颇丰,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热闹,外面唱着鲜卑语的歌谣,吵闹的声音似把帐子都打的摇晃。
但胡葚依旧不为所动,她看中的一片兽皮,用来做鞋子正好,手上忙碌着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谢锡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高大身形投下阴影将她笼罩:“你不出去?”
胡葚没抬头:“不去了,我很忙。”
谢锡哮俯身蹲下来,看着她手中的兽皮,还有上面被石头划出的痕迹,依稀能看出是鞋面。
他意外挑眉:“有我的?”
“有啊,你我还有阿兄,我们都有。”
谢锡哮双眸微眯:“我带回来的东西,竟还有你兄长的一份,你还真会做人情。”
胡葚没说话,只当听不懂,手上不停地拿着粗针穿过兽皮打孔。
但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且不说这话简单不难懂,就是她真的听不懂谢锡哮也不会信。
果真听他冷嗤一声:“又在跟我装听不懂?”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扯得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将她带到外面去。
“不急于这一时,先出去看看。”
胡葚神色懵怔,外氅被他捞过来罩在她身上,紧接着她便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拉了出去。
外面确实很热闹,篝火起的很大,所有人围绕成一个大圈,圈里的人载歌载舞,圈外的人的拍手应和。
她在远处静静看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熠熠火光在谢锡哮眼底跳动,他看见圈内的女子跳得欢快,肩膀律动灵活,两条辫子随着动作跳动,带动着所有人都是一脸喜气。
相比之下,年纪差不多的胡葚便显得沉闷许多,反正他从未见过她的辫子这样欢快地跳动过。
“你不去一起?”
胡葚轻轻摇头:“我不习惯,还是不去了。”
谢锡哮觉得她是少有的腼腆,但细细想来,在某些时候,她又大胆得厉害,不见半分腼腆局促。
他们并肩立在这,很快便被圈内那跳舞的姑娘看见,她们有草原人骨子里最诚挚鲜活的热情,结伴跳着便朝着他们过来。
大抵是谢锡哮之前动手时威慑过慎,姑娘们胆怯往他面前凑,只过来拉胡葚。
胡葚下意识便要拒绝,但谢锡哮却在她肩头推了她一把,她双眸圆睁,像只受惊的麋鹿,被人簇拥着拉到了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