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地想着。
管他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穿越世界的冷却一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通往异世界的门。
……
倒计时结束后,笔记本中也刷新了新的内容。
还是熟悉的口吻,熟悉的笔迹——是未来,毁灭世界的那个教唆犯,津岛修治
她翻开了书。
熟悉的字迹,潦草又不失遒劲——
现在她知道了,这是津岛修治的笔迹。
【荒唐,我无法理解这样的现状。】
【笔就在我手中,我却畏惧它更甚于畏惧天灾,每每揽镜自照时看到自己让人讨厌的笑容的时候这种恐惧便更加深入。】
【妻子的背叛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我的心间,使我的手腕重若千钧,它不停地在我的心间蠕动着,告诉我:你就是一个这样的失败者,藏在人群里若无其事的怪物,她离你而去不过是最轻易不过的事,连你也有所预感,不是吗?】
【每每想到这一点,我便无法再埋怨久留美,她是多么柔顺的一个女人啊,在嫁给我这样的蛆虫之时,我不就应该明白,如此巨大的幸福是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吗?】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妻子的背叛……
次木爱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基本上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个吧?
想必这就是上次见面时,津岛修治处于某种狂躁状态的原因。
居然没有当场翻脸!
——次木爱对他的“胆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于是我更依赖与触手可及的幸福。】
【酒……这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只要一杯,一杯便能像雨刷一样清洗掉所有烦恼,如果我不能忘掉所有烦恼的话,那就只能去死了。】
【苍田医生总忧心忡忡地和我说:“阿拉,修治,你不能再喝下去了,你看看你,胃和肺简直像个老年人一样脆弱啊,多少学会爱惜一下自己吧,修治!”】
【那时的我听着,只是顺从地点头。内心却不是很以为然的。】
【那时候的我只得意洋洋地想,如果我此生再也不能碰酒的话,和主人离开了犬神有什么区别呢?酒水,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只会帮我把忧愁从我可鄙的脑袋里统统卷走啊!】
【可笑,彼时不可一世的我愚蠢,短视,竟从来没想过,就算传说里忠心耿耿的犬神稍不留心也会伤到主人,更何况是这种让人快乐的东西呢?让人快乐的东西,通常也会让人付出代价的呀。】
【一个秋天的晚上,我醉死了,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是酒吧的女招待,像枝头的栀子花一样的年纪……名字叫什么已尽然忘记了,只记得她有双黑黝黝的眸子。】
【写到这里,我也惊讶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这双贪婪的黑洞,竟在我多次酒精中毒后破碎颠倒的记忆里留存了如此之久?】
【我想……或许是因为我醉了的缘故吧。每逢喝醉,总多遗憾。】
放荡、滥情、只是看到这段文字,次木爱的脑子里,浮现出颓靡的花的尸体。
该说早有预料,还是并不意味呢?
次木爱从门内走出,秋风萧瑟,枯草萋萋。
幸好她有所预料,提前加了个外套。
在看似坦诚的文字里,她清晰地品尝出嗤笑中宛如冰面一样的冷漠。
凭借俊美,忧愁,一张甚至有些女相的脸,心灰意冷的津岛修治得到了这些孤独的女人的照顾。
要说写下这段文字时的津岛修治非常爱那些女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人爱他,他对孤独的女人们心里的想法一无所知。他也从来不像那些女人们一样对她们的孤独面面俱到,或者真正理解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