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他的儿子?
次木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自己好像忘记问津岛修治到底有没有孩子了……
“你……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她小心翼翼试探。
“哈?有这么自我介绍的吗?!要不要我把我家族谱背给你听啊?!”
次木爱转念一想。
“也行。”
“不要蹬鼻子上脸!”
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跳脚:“没有这个义务!”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太宰君……咳咳。”
次木爱抵着拳头咳嗽了两声。
“开过玩笑之后就是朋友了吧?所以,这里是哪里?”
少年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没有吊儿郎当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这辆车从哪来,要到哪去。”
他摸着胸口,沉思。
“距离我醒来到现在,时间大概已经过了……6个小时,除了在你面前停下这次之外,从来没有停留过。”
“我问过前一站下车的两位乘客,在前一个小时,他们还会偶尔和我说两句话,驱赶一下我,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对劲,不仅不再回应我的询问,甚至被推搡也不会再生气。”
“就好像……除了等待下车外,所有的欲望全都被抹除了一样。”
说到这儿,他双手枕在脑后,吹了个口哨,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唉,美丽的小姐,恕我直言,恐怕你选择上车,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倘若这辆车在行驶下去,恐怕我们两个也要一命呜呼,做一对殉情的苦命鸳鸯咯~”
“给我好好说话!”
“啊!”
短短10分钟内,挨了三发人格修正拳,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起来。
次木爱满意地点点头——每当微声细语的劝解不起作用之时,就是家长的无私铁拳出动之日。
“好暴力…”太宰治哀怨地揉着额头,“您真的认为,我们可以活着逃出去吗?”
这只是个梦而已。
有什么逃出去不逃出去的必要呢?
虽然心中是很不以为意的,但次木爱凭借精湛的演技,还是维持了表面上那一股浅浅的担忧:
“总比躺平等死好……比起这个,我有问题要问你,太宰君。”
“嗯哼?你问吧。”
他翘起二郎腿。
“你来自哪里?过往经历?上车前在哪?为什么要上车?上车后见过的人?”
“来历……”
随着她连珠炮一样又急又多的提问,少年的神色忽然变得很迷茫:“我…来自……?”
随着他的迷惘和动摇,他的身影也逐渐像接触不良的电视一样,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