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怀着何种心情,小市秀树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早,和她接触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恐惧、担心、害怕。】
【甚至有几次,他还没来得及和她告别,就因为惧怕颤抖的神经落荒而逃,像只胆小的耗子一样,逃跑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每当这时,她总会疑惑又不解地“诶?”一声,作为此次会面的结束语。】
“噗。”
内田哲也被逗笑了。
【他本以为,这样天堂般的生活会永远持续下去。】
【“小市先生,您知道如何该和女人说话吗?”】
【这天下午放学,她在楼上叫住了他】
【她颇为轻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说话,“我最近听到您的好多传闻,听别人讲,您的生活堪称丰富多彩啊,我不否认,您的长相真的非常……非常俊美,使我忍不住叹息,如果您不是个盲人的话,那该多么好啊!”】
【“可说真的,入职这几天来,最令我失望的,也是您的态度,您对我若即若离,沉溺于柔情,恐惧于我近似人类的那一面……哈。”】
【她的声音居高临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和不可否认的强势。】
【“好像在你脑袋里,您似乎觉得我可怕,令人敬畏,捉摸不定,好像不该是能动,能思考的什么东西似的。”】
【“那我只能告诉您一句话……”】
【“您说对了!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敏感多疑、反应迟钝、高傲不理人!”】
【她的声音,那高扬的,冷漠的,简直是束手旁观的声音,从高高的地方(简直有天堂那么高)传下来,让小市秀树后退两步,几乎站不住。】
【所以……您明白,我并不是一个避风港,相反,我是蛮不讲理的海浪、飓风、或者随便一些什么把人能搞的晕头转向的东西……你明白,对吗?】
【小市秀树大吃一惊。】
【从没有人,我是说,从他出生开始到现在——从没有人和他如此直白,盛气凌人地讲过话,而且,不是单方面的倾诉她的苦难,不向他寻求安慰,不与他虚与委蛇,温情脉脉——】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不是他的下一个避风港,她、她是、她正是风险的本身啊!】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女人,一个如此凌厉,透彻,像某种妖怪一样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的女人,无处遁形的小市秀树第一次想到了“死”字。】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里,他都没有再去找过别的女人。】
这段章节在这里结束了,结束得突兀,不甘,害怕。
似乎能透过末尾的一个句点,看到俊美忧郁的男人大惊失色,辗转反侧,寝食不安的脸——就像被风浪一把拍翻的小船儿。
太好了,我喜欢这个新角色!
“好,就该这么治治他!”
内田哲也仰头靠在椅子上,开心坏了。
他不喜欢主角小市秀树,乐的看他吃瘪!
玩弄女人,也被女人玩弄的家伙,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
新出现的角色,冷酷无情、反复无常,却美得让人心醉的女人——魔性的魅力,残忍的态度,只有这种人,才最有魅力!
等他回过神来,再去翻杂志里的其他连载的时候,脑子里回荡的,依旧是《盲妻》里的剧情。
上司几太这本新的连载,一改往日的诡谲写法,变得忧郁阴暗、敏感多思起来,就像一直晒不到阳光的阴雨天里,发霉的衣物,读起来总有种哀伤之感。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所有人都应该来读《盲妻》,来认识一下这些人——尤其是最爽的部分!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当场上了论坛,向还没有阅读这本杂志的同好推荐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