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喵嗷~”她细声叫着。
[人,你勉强通过了咪对你的严峻考核。]
[咪考虑下,将你列入‘长期饭票候选人’的一号名单。]
[注意,只是一号哦!后面还会有其他竞争者,你要继续努力表现才行!]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该不会是想和他握手吧?
季屿风看着小三花伸到面前的爪子,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蹲下。
他手肘自然地搁在曲起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形矮下来,与小猫平视。
他目光平静,垂眼盯着灰扑扑的小家伙,没有主动去碰猫爪子的意思。
下一秒,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动了。
不是试探着前递,而是翻个面,露出粉色的肉垫。
小猫爪子冲他开了个花。
季屿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见过吧?这可是咪新学会的绝技!
小三花神气极了,脊背挺直,碧绿的猫眼里满是得意。
看在刚才那份大餐的份上,咪就破例给你展示一下!
那朵由肉垫组成的“小花”对着季屿风,炫耀般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卖弄,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然而,季屿风脸上并没什么惊喜或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垂眸盯着那肉垫,眉头微微蹙起。
神色冰冷,目光锁定在肉垫中央,一个小小的、颜色略深的凸点上。
这个细节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戳破了时间的隔膜。
他想起自己以前养的那条老黄狗,它撒娇或讨食时,也会笨拙地抬起前爪而左前爪肉垫中间,也有一个类似的凸起。
季屿风向来不受动物亲近,接触过的宠物屈指可数。不知道这在猫狗中是否常见。
但此刻,类似的画面重叠,一些早已褪色的记忆碎片,骤然被唤醒,带着陈旧的气味和清晰的触感,涌入脑海。
那只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中华田园犬。
聪明得有些鸡贼,会为了一口零食跟你斗智斗勇,把骨头藏在你绝对想不到的角落。
又愚蠢得忠心耿耿,令人心头发酸,哪怕遇到数量占优、体型也大上一圈的流浪狗群,也会像护崽的野兽那样,把你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十年。
它贯穿了季屿风还算美好的童年,和不算美好的少年,早就成为家人一样的存在。
可是他走了。
对人类而言,宠物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
那之后,季屿风的生命,似乎无法再承担任何其他小生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