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身体压在门板上,对门外低吼:“你快跑,绝对不能被人抓住!”
女人红着眼睛在宫道中狂奔,不知从何处钻出去,顷刻间便没了踪迹。
黄门冲出去时,已不见了她的踪迹。
程太后站在楼上看着,眉心气得拧出个疙瘩。
她再也拿不出祖孙情谊了。
程太后厌恶地比划:“不必再给周靖留脸面,捆起来。”
不必再顾忌周靖的身份,黄门总算放开手脚,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成粽子。
“奴婢失职,没抓到人。请太后准许调查今日入宫人员名单。”黄门跪地认错。
程太后揉了揉眉心,满心疲惫,丢给黄门一块令牌:“查。”
黄门面对着程太后,膝行离开。
“外祖母,楼上风大,吹久了会头疼的。我陪您回去。”
程曦俏皮地把话题引回自己身上,“还是外祖母老当益壮,站了这么久还能条理分明地处理事情,我光惦记着回去歇脚了。”
顺势,就将程太后带下楼。
“皇祖母息怒,孙儿一时鬼迷心窍。孙儿……啊!”
看到缚手跪在地上干嚎的周靖,程太后狠狠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无耻!无能!”
程太后年岁不小,身体确实实打实的硬朗。
一脚下去,周靖就像只仰壳的王八,翻不回来身体了。
程太后还不解恨,瞪着他看了两眼,终于再次出脚,直接踹向子孙根。
一声变了声的惨叫过后,程太后心里的不快总算减轻几分,“哀家看你还拿什么畅想未来。”
她语调恢复平常,拉着程曦从只能抽泣的周靖面前缓步离开。
回到长寿宫,程太后拉着程曦一起坐上主位,缓声道:“曦儿,老大眼看是不成了。剩下三个皇子,可有哪个能入你眼?”
自家人说话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程曦把头枕在程太后肩膀上,终于借机说出真实想法:“外祖母,我就非得嫁进皇宫么?”
和聪明人说话不必把话说尽了,对方完全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程太后听着外孙女的意思,两条远山似的眉毛当场竖了起来:“你这话,莫非其他三个也有不妥当的地方?”
程曦收起撒娇卖痴地神态,垂下眼帘,声音平板地解释:“二皇兄生性风流,虽未娶妻纳妾,可他几个伴读府上却都专门辟了院子,养了一些公子们不涉足的妙龄佳人。三皇兄自小与母族姐妹关系亲厚,外孙女多有不如。”
程太后一脸恶心,摆摆手:“老四呢?他才六岁,总不至于通人事了吧。”
程曦抬起眼帘,轻声说:“外祖母,四皇弟今年六岁,他的母亲陈氏今年也才二十有二。”
“陈氏被母亲送给舅舅的时候,为了让陈氏安心,陈家三兄弟都被送入军中历练,如今官职不低,都有实权。”
“若是四皇弟……陈氏春秋正盛,对外祖母来说,情况实在不妙。”
皇后代替丈夫管理朝政,天经地义;太后替儿子管理朝政,也是天经地义,可一旦成顺帝过世,程太后就会变成“太皇太后”。
程家的势力同样在军中。
到那时候陈氏代理朝政会比程太后更加名正言顺。
即便不提这些,程曦今年十五,已经及笄;四皇子才六岁,两人差着九岁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