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和程太后站在同一个阵营,都完全理解和体谅程太后的做法。
“那明天,你们可得让夫人带着家里花骨朵一样的女孩,都进宫给我慢慢挑。”一句话点明了程太后的要求。
程太后想要挑孙媳妇对各家来说是好事,那当然是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朝臣愿意都顺她的心意。
她现在只是个着急的老太太!
一经点拨,朝臣之间顿时爆发出无数积极赞同的声。
程太后好像很惊喜似的附和:“既然大家今晚兴致都高,那择日不如撞日。成业,开宴,去梨园叫人过来歌舞助兴。”
程曦坐在一旁,内心同样大受震撼。
原来,外祖母这些年都是这样与朝臣相处的。
每一句话都是利益和人情双向的往来。
利益过多就太冰冷,让人防备;人情牌打多了,也过于腻味,显不出底气。
所有人都觉得赚了才是好结局。
——这一通对话下来,已经无人追究那些即将丢官的程家子弟的罪责和刑罚了!
她果然太生嫩了,想要像外祖母一样,还有很多要学的。
*
偏殿点着几盏孤灯,刘问枢双手放在膝盖上,在床沿坐得笔直。
鼓乐鸣音随着微风飘来。
刘问枢走过去,推开门,望着天空高悬的月亮,喃喃道:“亥时三刻了。”
程曦答应他会早点回来歇息的,可入夜这么久,她还没回来。
宴会中,会有俊美健壮的舞者对她献媚吧?
是他们吸引了程曦的注意吗?
她是会拒绝,还是会……欣然接受,甚至搂着对方宿在另一处偏殿?
亦或是,有额外的什么人,让她为此改变承诺?
是相熟的豪族公子?亦或是朝堂上对她有帮助的潇洒文士?
与这些人相比,他连出席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太没用了啊。
刘问枢不喜欢这个过分清晰的认知。
他拢紧厚实的皮草长袍,“嘭”地用力合拢房门,直接脱掉长袍钻进被褥之中。
不可以妄自菲薄,程曦专门命人给他准备那些吃食,可见是重视他的用处的。
但那种事,哪个给人做男宠的不会呢?
他并不是无可取代的。
蚕丝绸缎与肌肤摩擦,刘问枢从心里无端生出一丝寒意。
程曦说的对,她找他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只做个男宠的话,可替代性太强了,他还需要展现出别的用处,才能增加自己的竞争力。
不过,伺候人的技巧也不能落下。
……床笫间,程曦对他不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