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例”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不开头才能保证关键时刻不犯错。
祖孙二人相视而笑,都对答案很满意。
丝竹声里,又度过一个太平夜。
*
一杯果酒带不来醉意,但程曦到最后,仍旧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她是让侍人抬回偏殿的。
担架一进偏殿,刘问枢心里就一哆嗦。
刘问枢快步跑下台阶,“乡君,您怎么了?”
“刘问枢——刘问枢,你还没睡呀!”刚一接近,一道人影已经扑进他怀里。
面如桃花,和气如兰。
软绵绵的一团小身子倚靠在刘问枢怀中,比平时更加温暖,好像抱住了一颗小太阳。
“抱紧了。”刘问枢情不自禁凑上前,用嘴唇贴了贴程曦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平稳又快速地踩上台阶,将人抱回卧榻。
内侍跟上,在刘问枢身后轻声解释:“太后加封乡君,乡君拒绝了,但也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奴婢这就去打水,为乡君擦洗。”
“不必了,我来吧,我能照顾好。”刘问枢一口回绝。
侍人飞快瞥了一眼跟年轻战奴黏糊的荣昌乡君,又看了看到床上还不舍得把人放下的刘问枢,头垂得更低了。
侍人马上笑着改口:“奴婢这就去抬水。”
刘问枢看着躺在他胸口上的程曦,忽然命令:“把他们都带走,乡君不需要其他人伺候。”
门口站着的四个宫女四个内侍,登时变了脸色。
伺候程曦十多年的春柳当场反唇相讥:“乡君日后不论出嫁还是招赘,奴婢都要陪伴乡君一辈子,刘郎君怕是操心得太多了。”
丫鬟和侍人都是好不容易才争斗来荣昌乡君身边位置,站住脚的。
刘问枢这个野汉子一句话就想把他们都挤走?
做梦!
刘问枢攥紧拳头,故作老实地低下头。
不等春柳露出胜利的眼神,他已经压低了声音,隐晦又直白的给出解释:“乡君今日让膳房做鹿肉。不方便你们留在外间值夜,去偏殿门口那联排的房舍休息吧。”
鹿肉在皇家的用处,声名远播。
当场让春柳哑口无言了。
“啊、啊……这……我们去给乡君熏衣裳。”春柳涨红脸,扯着另外几个避到门外。
内侍沉默地送来热水,将其放在屏风后,分外小声地提醒:“奴婢在门外值夜,刘郎君若是要热水,只管喊一声。”
“不用了,你们去睡吧,明日辰末再来送水。今晚,用不上。”刘问枢在内侍惊叹的目光中合拢房门。
他配好热水,端水到床边的坐墩上,褪去程曦衣裙鞋袜后,轻手轻脚的为她拭净身体。
程曦被送回来之后,地暖的温度明显升高了。
现在,哪怕光着身子也会觉得温度宜人。
刘问枢晦涩地目光落在床榻,慢慢解开扣子,向床边靠近。
他掀开被单,将程曦抱入怀中。
肌肤相亲,体内烧了一晚上的野火透过皮肤传到程曦身上。
程曦反手抱住年轻男人,手指抚摸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笑得开怀:“你好热啊。”
“乡君,现在开心吗?”刘问枢微微偏着脸,吻上程曦的指尖,轻啄吻几下,锁住指腹,将指尖吮入口中,用灵活的舌头缠着手指。
程曦翻身,改成坐在刘问枢腿上。
她被用力咬了咬手指,看着上面留下两排牙印,用手指戳着刘问枢脸上的酒窝:“开心啊,今天双喜临门了。”
除了要被提升名位,还有给他吃下这么多鹿肉、鹿血,不用再照顾他脸面,肆意畅快一晚上的“大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