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刚向来说话算话,愣是把陈潮在家禁足了整整一周。
这可把陈潮憋得够呛,每天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转圈。
好不容易熬到了解禁的周六,午饭刚吃过,陈潮就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迫不及待套上羽绒服外套,准备去找他那帮一周没见的狐朋狗友。
坐在屏风后面看书的陈夏听到动静,下意识抬起脸,透过缝隙偷偷往外看。
她早已习惯他总是不带她出门,也没敢奢望什么,只是眼神里那抹落寞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陈潮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在原地踌躇了两秒,似乎在进行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回头冲着屏风方向喊了一嗓子:
“喂。”
陈夏猛地探出脑袋,只见陈潮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半个身子侧着,别别扭扭地问:
“我要去冰场滑冰。你……去不去?”
陈夏愣了一下,紧接着乌黑的眼睛像被瞬间擦亮,迸出两簇小小的光。
“去!”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生怕晚一秒他就反悔。
凛城的天然冰场,其实就是护城河最宽的那一段,冬天冻实了,被人圈起来一块,简单修整了一下冰面。
寒风呼啸,这里却热火朝天。冰刀划过冰面的唰唰声、孩子们欢快的尖叫声,还有租冰车大爷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充满了北方冬日粗犷的活力。
陈夏裹着那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像只笨拙的小企鹅,紧紧跟在陈潮身后。
刚到入口,早已等在那里的李浩和几个男生就围了上来。
“潮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陈叔要把你关到开学呢!”
除了李浩他们,人群里还站着一个女生。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扎着不长的小辫,看着很利落。
她一眼瞥见了躲在陈潮身后的陈夏,好奇凑过来问:“哎?这小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李浩在旁边抢答:“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潮哥他妹,陈夏。”
说着,又给陈夏介绍:“这是石斌她妹,叫石瑶。就前面那家老石汽修的,比你大一岁。”
陈夏礼貌点点头:“姐姐好。”
石瑶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弯弯绕,目光在陈潮和陈夏脸上好奇地扫了个来回:“什么关系的妹妹啊?看着不像啊。你可比陈潮白净多了。”
陈夏脸热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这个问题太敏感,她支吾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陈潮。
陈潮正在低头换冰鞋,闻言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话茬:“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反正就是妹妹。查户口啊?”
见陈潮护着,石瑶也不生气,反而“啧”了一声,转头看着陈夏,一脸的羡慕道:“哎,我也想要陈潮当我哥,长得帅,打架猛,滑冰还溜,你是不知道我哥……”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冰面上摔个狗吃屎的石斌,翻了个白眼,“长得一般就算了,还特别抠门,天天跟我抢零花钱。”
陈夏被她逗得抿嘴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小小虚荣感。
原来,那个总是对她板着脸的陈潮,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么令人羡慕的存在吗?
“别杵这儿聊了。”陈潮换好了冰刀,站起身,把另一双租来的白色双排刃冰鞋踢到陈夏脚边,“赶紧换上。”
陈夏从来没滑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