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轻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毕竟现在还在校园里,她得跟他装不认识。
陈潮走过来,瞥了一眼她那辆粉色的四轮车,又看了看她快要埋进胸口的小脑袋。
“出息。”
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那几个男生,还是骂她。
陈夏吸了吸鼻子,没说话,眼圈有点红。
直到陈潮越过她进了车棚深处去取车,她才如释重负,加快脚步,推着车子逃出了校门。
她在那个偏僻的路口等了一会儿,陈潮骑着山地车出现,单脚刹在她身边。
“别人欺负你,不知道反抗的?”他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就来气,“之前威胁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
“我又不认识他们……”陈夏委屈地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
陈潮看着她那可怜样,到了嘴边的数落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重新蹬车:“行了,回家。”
那天晚饭后,陈潮没回房间,而是不知去向地出门了。
陈夏一个人在屏风后写作业,心里有些惴惴。她担心是不是自己在车棚给他丢人了,让他生气了。
直到很晚,陈潮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听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无异,陈夏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合上早已写完的作业本,爬上了床。
第二天早晨,陈潮照例磨蹭到最后一刻才带着她出门。
一下楼,陈夏就愣住了。
她那辆粉色自行车不见了,只有陈潮那辆黑色山地车孤零零地停着。
而原本空荡荡的后轮上方,此时多了一个黑色的海绵后座。
那后座安装得有些粗糙,螺丝拧得很紧,甚至还有点歪,一看就是生手连夜赶工的成果。
陈潮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跨上了车。
“哥,我的车呢?”陈夏茫然地问。
“扔仓库了。”陈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语气有点别扭,“你那车骑着太慢,轱辘直响,跟老太太散步似的,耽误我时间。”
他单脚撑地,回头朝那新安的后座扬了扬下巴,一脸的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上车啊!冻死我了。”
陈夏看着那个并不算美观、却显得格外结实的后座,又看了看少年在寒风中微微发红的耳根,心头一暖,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她快步跑过去,跨坐上去,双手小心翼翼抓住了他羽绒服。
“抓稳了。”
陈潮低喝一声,车轮转动,载着她冲进了薄雾未散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