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他灌了口冰红茶,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怎么住啊?你家不就两室一厅,哪还有多余的地儿给妹妹住?”
说到这儿,李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替陈潮操心起来:“卧槽,该不会你被赶去睡沙发了吧?”
陈潮握着饮料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起一点青白。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把他的房间一分为二的屏风,还有每晚屏风那头传来的、轻微却清晰的翻身声。
这种事,怎么跟外人说?
说他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住一间房?哪怕有屏风挡着,在这个年纪的男生堆里传开了,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
“你怎么那么多话?”陈潮眉头猛地皱起,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浩的喋喋不休,“有的住不就行了,操那么多心,闲的你。”
“我这不是好奇嘛……”李浩见他脸色沉下来,赶紧闭了嘴,讪讪地转过身去拿课本。
虽然暂时把李浩应付过去了,但陈潮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敲响了警钟。
学校里人多眼杂,那辆加了后座的山地车已经够显眼了,要是再天天这么载着陈夏招摇过市,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于是,这个周末,陈潮做了一个决定,哪怕是她是块朽木,也得把这块木头给雕出来。
周六一大早,陈刚和张芸照例去物流站忙活了。
陈潮没睡懒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拎着一把活动扳手,敲了敲屏风那头的桌子。
“别写了,下楼。”
陈夏正跟一道数学应用题较劲,闻言茫然抬头:“干嘛?”
“特训。”陈潮言简意赅。
到了楼下,陈夏才明白所谓的特训是什么。
只见陈潮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动作粗暴却利落地把她那辆粉色自行车的两个黑色辅助轮给卸了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箱里。
随着“哐当”两声响,陈夏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哥……一定要拆了学吗?”她盯着失去支撑、孤零零歪在路边的自行车,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废话。”陈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拆轮子你怎么学?”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别怕摔。我也是一边摔,一边学会的。”
陈夏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那你……学会前摔了几次?”
“两三次吧。”陈潮随口回了一句,单手拎起那辆粉色的小车,把车身摆正,“上来。”
“……”
虽然但是,上次跟他学骑车,她已经摔了四五次,还是没学会。
但看着他此刻那副凶巴巴、明显不容拒绝的模样,她还是选择闭嘴,乖乖跨坐上去。
她双手死死捏着车把,指节都泛了白。脚刚一离地,车身立刻失去平衡,猛地晃了起来,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叫!”陈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车后座,稳住了车身。
他站在车后,像座大山一样替她掌控着平衡。
“腰挺直!你是骑车还是在给车鞠躬啊?看前面,别看脚底下,地上没钱给你捡!”
陈潮一边在后面扶着,一边开启了魔鬼教练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