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的疑惑让宋清如从窗外的景色收回眼神:“他们以为我恨她妈妈,如实告知我,怕被拒绝。”
“那你恨她吗?”时愿觉得豪门爱恨情果然太复杂。
“恨过吧,但更多的是恨自己。”宋清如说完摇了摇头。
“那这些年你们一直这样,他们各种找借口瞒着你,你依旧当作不知道?”时愿有些好奇。
“以往每年的这一天不管加不加班,我都会在公司待到九点再回来。”所以他们压根不用找借口,今年是个意外,想到第一年两人费尽心思地支开司机去墓地的场景,宋清如唇角慢慢有了笑意。
“你们还真是一家子,都不长嘴,他们那么聪明,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能瞒住你,但你不点破,他们也不点破,于是你们就这样诡异了一年又一年,这样想想,又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说到最后时愿直接气笑了。
宋清如也跟着轻笑一声,然后点头承认:“对,我们就是这样维持着平衡。”
“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不恨他们妈妈,他们不管哪天想要去墓地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时愿有些不解他们的拧巴。
“他们宁愿相信别人说的都不来和我求证,我又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他们呢?”宋清如反问道。
“ok,我明白了,你们都不愿意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颅,那就我来吧,去了学校我们去一趟墓园没问题吧?”时愿看向宋清如。
“可以。”宋清如犹豫了一下。
“行,那你等我去换外套,换了就直接去学校。”时愿说着转身直接去了休息室。
宋清如也没闲着,把刚才处理的工作开始收尾,然后有些处理好的邮件又发给林云舒,按下发送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之前时愿的话,非必要的工作她其实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处理,她现在正在尝试。
因为宋清如一早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她今天选择的穿着直接是黑色,去墓地倒也不需要再换。
总裁办的人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等她们走远后才开始讨论:“你们发现没,自从送宋总这次回来后,她好像没那么工作狂了?”
“医生叮嘱每天要多休养。”林云舒解释的时候手里的工作依旧没有换顿,她能在特助的位置上待这么久,也是因为很多理念都和宋清如合拍。
“这样吗?那也挺好,以前那样天天加班,身体肯定受不了,宋总是该多休息的。”毕竟太子和公主才十四岁,接班还早着呢。
最先讨论这个话题的人早在听到林云舒的声音时就开始装死,他怎么忘了,林助理现在随时都在,除了她,其他人大概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讨论很快结束。
倒是林云舒觉得有些无趣,开始怀念车祸前的宋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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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来学校,两人直接熟门熟路地去了校长办公室,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人,除了他们兄妹俩,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最先造谣的人。
“宋总,经过我们的调查,已经查出最早的造谣是从邱远波这里开始的。”校长说完示意邱远波赶紧和他们道歉。
见他要向自己鞠躬,时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邱同学,你需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们,我不知道你是怀着怎样的动机说出那样的话来,我希望你能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傅嘉言和傅嘉虞道歉。”至于他们兄妹要求的,她自己也不会出尔反尔,不过傅氏有和邱家合作吗?
邱远波鞠躬的动作被生生打断,他恭敬地点头:“好的。”
傅嘉言和傅嘉虞看着眼前的人,两人眼里都是疑惑,对于邱远波,他们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是以两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恶意?
“对不起,”邱远波攥紧自己的拳头,忍下心中的屈辱,凭什么,他和他们的处境差不多,他们却能过得那么好,即使他们妈妈害死了傅家独子,他们依旧没受到任何影响,而他呢,他妈去世才半年,他爸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之前的海誓山盟什么都不是,就连他都成了多余的那一个,回想自己这些年在邱家过的日子,他想,她们母亲都出身普通,傅家兄妹又凭什么比自己命好呢?
傅嘉言是个聪明人,虽然他们和邱远波不熟,但对于邱家的事迹他们还是有所耳闻,他父亲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当年为了真爱和家里决裂,但他们的结局似乎不太美满,想通他的动机后,傅嘉言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会嫉妒他和嘉虞?
接下来的处理就是校方这边,时愿看准备回教室的两人道:“走吧,下午的课给你们请了假。”
兄妹俩的脚步不由顿了下来,眼里满是探究,时愿上前一步:“来的路上我想了下,觉得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或许也该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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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里,兄妹俩正在给母亲挑选她生前喜欢的鲜花,大概是父母离开得太久,他们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傅嘉虞还用调侃的语气道:“得给爸也准备一束才是,不然他该觉得我们厚此薄彼了。”
时愿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清如,压低声音询问:“你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宋清如摇了摇头,这些年,她去墓地的时间和他们都是错开的,但今天时愿执意要一起,去墓地的路上,宋清如盯着这条陌生又熟悉的车道时想,真的是时愿执意要来吗?
有钱人的墓地都要豪华很多,时愿看了一眼一路沉默的兄妹俩,她没继续:“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和他们说吧,我和时助理去车里等你们。”
傅嘉虞其实对父母的印象很淡漠了,他们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才五岁,十年的时间,脑子里关于他们的一切越来越少了,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开口:“爸妈,奶奶好像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