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甩开的力道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酒劲上头的脑袋都瞬间醒了三分,“你……你是谁?!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身后的那个贱女人,是我的人!这是我的家事!”
“啊,你是说我么?”
童磨转过脑袋,露出一张总在无忧无虑微笑的面庞。
看清对方脸的瞬间,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仓皇后退。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很不对劲,心里莫名阵阵发寒。
“初次见面,真是失礼了。”
童磨恍若为觉,优雅地行了个脱帽礼,“日安,阁下。我叫童磨,是万事极乐教的教主,今天可真是美妙的一天啊。”
男人:“……是你收留了她们?”
“嗯,没错哦。”童磨轻快应着。
他重新带上帽子,蹲在雫衣面前,从她手里抠出那支被攥得死紧的簪子,无视她惊吓的眼神,帮她把散开的头发挽起来,做完这一切,才解开身上的黑色外袍,罩在她单薄的身上,“我遇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浑身是伤,在漆黑的山林里,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跑……唉,如果我不把她们捡回来的话,恐怕再过不久,她们就要暴尸荒野了,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说到动情处,那双流光溢彩的七彩眼珠几乎要流出泪来。
雫衣看向童磨。
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还是很冷吗?”
童磨歪头看过来,体贴地调整外袍,把人裹得更紧,完全不在意那么珍贵的正绢织物拖了地。
雫衣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握住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不是很想跟他解释,她并不是冷,只是单纯被一冷一热激到了。
嗯,或许还有一点点被他瘆到了……
“那就是在害怕吗?”童磨的声音悲悯又温柔。
他摸了摸雫衣苍白的小脸,冷冰冰的,顿时心疼地把人抱起来,还颠了一下,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左臂上,用自己宽厚结实的怀抱给她取暖,“已经不需要害怕了哦,我就在你身边。”
雫衣被童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失态叫出声,本能想要伸手抓点什么稳住身体,可她被裹成了猫卷,胳膊根本伸不出来,身体重心不稳,被童磨及时搂住后背,才不至于摔下去。
还没来得及稳住受惊乱跳的心脏,就被他搂入怀里,宛若情人爱语的呢喃贴着自己头顶响起。
“你可是我最心爱的信徒啊,我会不顾一切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雫衣:“……”
不是,这话说得你自己都不会笑吗?
雫衣面无表情。
总觉得自己被他当猗窝座整了,还不止一次!
也就更不想跟他解释了,她其实不是害怕,就只是单纯有点震惊而已。
原本以为早就死掉的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出现在自己面前……
雫衣暗暗想,这种见鬼的心情,大概就只带着妻女在浅草街头闲逛,结果却被疑似缘一小号的炭治郎当场叫破真名的无惨才能理解吧。
“你跟他睡了?”男人忽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