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感到困惑。
她不明白为何只是短短三两个小时没见,琴叶就会说出这种话。
迷茫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房间里堆在一起,不曾打开的点心,脑海灵光一闪,瞬间福至心灵。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雫衣问。
琴叶表情愈发痛苦。
“别信他们啊。”雫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叹了口气,屈膝跪在琴叶面前,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即便是在那个家里,我都是敢抢肉吃的那个。琴叶,不要信别人嘴里的我,你才是真正看着我长大的那个,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亏待自己人吗?”
琴叶目光不受控制飘向那堆点心:“可是……”
“这些东西的确是教主大人给的没错。”雫衣回答。
琴叶瞬间又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雫衣哭笑不得,“你忘了吗?我今天是要去神篱那里的,而神篱最大方了,她总是会给我们准备好吃的点心,这次也一样。”
“送完东西后,我就马不停蹄跑回来,迫不及待想跟你一起分享。”
她脑筋转得很快,陈述事实的间隙,眨眼间就想好了一套说辞,“可在路上,我遇到了低血糖发作的教主——唔,差不多就是你之前饿很了,眼前发黑,不吃东西就走不动步的状态。其实,我挺不舍得的,可想到教主大人对我们那么好,我也不能太抠门,就把点心给他吃了……现在送来的食物,包括扇子,都是他给的谢礼,是我们应得的。”
“是、是这样吗?”琴叶震惊了。
“嗯!”雫衣用力点头,“琴叶,你不要听别人乱讲,他们都是骗子,是看我们过得太好,故意给我们添堵呢。”
“可那个人是你老师……”
琴叶神情恍惚,抱怨的声音细若蚊蚋,“他说得真的很难听,你明明这么乖巧懂事,可他偏说你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才来了这里没几天,就勾得教主大人为你百般破例,给与你重重优待和特殊……”
实际上,那男人说得远比这恶毒。
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琴叶,年轻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早就听说教主大人救回来一对长相出众的姐妹花,现在看来,这话果然不假。奉劝你们一句,作为女人,就乖乖待在后院安安分分工作就好,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心比天高,意图攀附教主大人。”
“像你们这样不安分的女人我见多了。看到有钱有势的男人就走不动道,都做出抛家弃夫这等不知羞耻的淫奔之举了,偏偏还要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你们是多么无辜似的……真是恶心透顶!”
“就算教主一时心软,被你那个同样下贱的妹妹迷惑心神,和她谈起了恋爱,你也别太得意。。”
他声音淬着毒,“之前教里就有跟你们一样心比天高的女人,可到最后,她们无一不黯然退场,教主大人依然还是大家的教主,他是真正的救世神明,绝不可能独独为你们驻足!”
“要是真离不开男人,教里男人多的是,哪一个满足不了你们?何必盯着教主大人不放?”
……
……
“他会这样说就太正常了。”
雫衣的声音拉回了琴叶的思绪。
她看向琴叶,眨了眨眼,眼底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你忘了我身上的伤是谁打出来的么?他已经嫉妒我很久了,从他见到我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嫉妒我。”
她说得煞有介事,“他肯定一眼就看出我是天才了,才会故意为难我、惩罚我,就是想要我知难而退,别抢了他‘教中最强’的风头。”
“我知道他从没有一刻真心把我当做学生,不过是碍于教主大人的命令,才不得不教,所以,我也从没有一刻把他当老师。原本还以为我们能面子上过得去,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居然敢趁我不备,擅自跟你说这么乱七八糟的话……哼,看来我真是给他脸了!”
“他怎么能这么坏?!”琴叶也生气了。
“贱男人都是这副德行,歹毒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