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笑个屁的笑!
但凡你是个人,我都要跟你分手!
……可他不是人。
雫衣顿时蔫了。
有心踹童磨一脚,可又不敢。
只好裹着湿漉漉的白襦绊,挪到最角落,背对着他,窝囊地生闷气。
“你生气了吗?”童磨还在没眼色的不停追问,“雫衣,是我惹你生气了吗?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原谅我吧,是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成了落汤鸡。其实,你就算成了落汤鸡,也是最可爱的那只落汤鸡,我不会讨厌你的啦~。”
雫衣捂住耳朵不听。
这鬼真的好烦!
能不能来个鬼治治他啊?真是求求了!
“黑死牟阁下,这可怎么办啊?”
童磨似乎没招了,扭头寻求同事的帮助,“你是上弦之一,做人类的时候还过过凡俗的生活,你知道这种情况我该怎么道歉吗?”
他撑着脸,人性化叹气,“唉,好苦恼哦,你说我把眼睛挖出来,串成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好不好?”
黑死牟不予理会。
径直站起身,坚实挺拔的身体破开水面,来不及滚落的水液汇集成股,顺着千锤百炼磨练出来的结实肌理哗哗淌下。
随着他走出温泉,残存的水痕渐渐蒸发,他抓起搁在一旁的衣物,慢条斯理穿起来。
“唔,黑死牟阁下不泡了么?”童磨趴在池边。
他就那么大刺啦啦盯着黑死牟穿衣,丝毫没有自己真的很冒昧的自觉,还在跟人搭话,“我们难得才遇见,我还想跟你再多坦诚相待一下呢……”
黑死牟没理他,侧目扫向角落里的女孩子。
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看到散开的长发海藻般飘在她身侧。
她应该也是怕的,心脏跳得凌乱又仓促,离他们远远的,身体也缩成小小一团,明显是在尽量减弱存在感。
如果不是还需要呼吸,她恐怕都不会从水面露出个半个黑漆漆的脑袋,而是整个钻进去,藏起来。
他没兴趣对下级的进食游戏指手画脚。
之所以多看一眼,不过是想起童磨刚才说过的话。
——她想要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
熟悉的话语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在很早很早之前,也曾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只不过,她跟那人不太一样。
黑死牟上下打量了一遍雫衣的身体。
她不太健康,身形也过分瘦弱,大概是鲁莽加练过的缘故,衣物遮挡的躯体上尽是血流不畅造成的淤青肿胀。
更令人在意的是,她后脑处有块已经压迫到大脑的淤血,那处颅骨也有裂开后愈合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