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斩钉截铁地,“定是你们听错了。”
江自流有口难辩,最后也懒得同她争辩了,摆摆手,催促她躺下,“信不信由你。”
南流景心里好受了些,虚弱地躺回榻上。
临走前,江自流故意拿起那护臂问她,“那这护臂你还要不要抱着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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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落水,南流景足足养了七日才彻底回魂,这还是在江自流日夜照料、跟在后面用药的状况下。
也难得有一回,南流景病了七日却不见憔悴,气色还更甚从前。相较之下,反而是江自流瘦了一圈,眼下也挂着乌青。
“之前你一直病着,我也没心思问你……”
江自流坐在屋前台阶上碾磨药草,无精打采地,“那日你究竟是怎么落的水?”
南流景推开想要过来捣乱的魍魉,没吭声。
“伏妪说,是众人在水上玩乐,你被排挤了,这才被推进水里……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江自流转头看她,“你落水是因为我吗?”
“落水这件事与你无关。”
南流景想了想,“但寿安公主的确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她说,可以放你一马。”
“条件呢?”
“让我与裴流玉一刀两断。”
“……什么?”
江自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南流景便又重复了一次。
江自流沉默半晌,神情复杂地摇头,“我倒是看不懂这位公主了……”
“她从小恋慕裴流玉,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许旁人得到。这很难懂么?”
南流景将魍魉捞进怀里,望向别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裴流玉,没有南家,靠你江自流一个人,能不能保住我的命?”
江自流一愣,“你不会真的想……”
南流景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可口吻却比任何时候都凉薄,“我在衡量你和裴流玉的价值。”
一时间,江自流眼里的错愕难以遮掩。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自己和裴流玉谁更有价值,也不是猜测南流景的选择,而是在想:裴流玉竟然是能同她放在一起掂量轻重的角色吗?
南流景心里的确有杆秤。
秤这头是裴流玉、裴氏的权势富贵、裴流玉对她的情意,还有她对裴流玉的那些感激、动心、不舍……
而秤那头只有一样,江自流的医术。
裴流玉恐怕是这世间待她最好的人,可江自流是唯一能替她续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