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楚飞领着一个妇人进来,看到跪在地方磕头的李澄,顿时圈圈一红,几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头:“民妇拜见凉王殿下。”
李赟摆摆手:“萍娘乃本王族兄之妻,本王应称你一声阿嫂。阿嫂不用多礼。”
这叫萍娘的妇人,看着也不过二十多岁,细脸黑眸,是个秀丽的汉人女子。
此时面容惨白,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李赟话音落,她赶紧用力叩头几下,哽咽道:“小叔是因我和他两个侄儿被杨琅威胁,才犯下大罪,若要惩罚,罚我,放过小叔吧。”
“阿嫂——”李澄红着脸嗔道,“你过来作何?忠儿聪儿你不管了?”
李赟不动声色看着下方两人,问道:“原来李澄你是被表兄威胁,那刚刚为何不说?”
李澄哽咽道:“铸成大错,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李赟轻笑:“为何杨琅威胁你时,你不告诉我?”
李澄低声道:“我不敢赌阿嫂和侄儿的性命。”
李赟了然点头:“嗯,这道也是,换做我,兴许也与你一样。”
明宜默默看着男人对女人的神色,那浓浓的担忧和愧疚,显然超出了叔嫂关系。
正想着,耳边传来李赟低沉的声音:“弟妹——”
明宜微微一怔,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李赟:“李澄为人所迫,情非得已,你说本王是不是该网开一面?”
他话音落,萍娘忽然转过身,膝行至她跟前,连连磕头道:“二夫人,听闻二郎挟持过你,他无意伤你,还请你开恩!”
原本已看淡生死的李澄,见状也挪过来,磕头道:“还请二夫人开恩。”
明宜赶紧将女人扶起来。
萍娘无法再磕头,只昂这头泪眼婆娑望着明宜:“二夫人,我夫君过世得早,留下两个稚儿,若不是这些年二郎的照料,我们母子三人不知如何过活。我可以死,但二郎不能死。”
“阿嫂,你说的甚么话?我岂能要你死?”
两人此时倒不像是叔嫂,像是一对落难鸳鸯。
明宜到底还是动容,她抿抿唇,转头看向李赟:“依我看,孤儿寡母着实可怜,或许阿兄可考虑网开一面?”
李赟挑挑眉头:“既然弟妹如此说,那我就网开一面。”
明宜:“……”
她算是明白了,李赟大约本就没打算杀李澄,只是迫于面子找不到由头,便让自己做这个台阶让他下。
李赟说完这句,顿了下,又补充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李澄先是愣了愣,继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手脚并用爬到案前,连连磕头:“多谢王爷。”
萍娘也过去磕头:“谢谢王爷。”
两人磕完李赟,又想到什么似的,再次膝行过来,叩拜明宜:“多谢二夫人帮忙求情。”
明宜心中无奈,她其实只是给李赟当个台阶而已。
一旁的楚飞却是不干是,上前道:“王爷,他可是差点带人刺杀你,你当真要饶了他?”
李赟道:“二夫人都不在意,我何须在意,倒不如二夫人心胸开阔。”
我谢谢你的夸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