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和说完将方子递过来,黎清词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
“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会遭天打雷劈的。”黎清词说完表情郑重了一些,“师兄,我只能告诉你,这方子关乎到我的身家性命,其余的我不能多说,如此师兄还愿意帮我吗?”
陆远和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要从她表情中判断她这话的真假,黎清词一脸真挚,眼底满是恳求,也不知陆远和是不是真信了她的话,他夺过她的方子说道:“我试试,不过此方涉及魔界,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是自然。”
黎清词感激得差点要给他下跪了,她又道:“多谢师兄,下次试炼要是遇到好东西,我再给师兄带回来。”
“我只说试试没说一定能成。”
“无妨的,师兄能试我便感激不尽了。”
主要还是相信陆远和,他这样的医痴,越是弄不出来的他反而越是钻研,所以她不会担心他弄不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洪都门有专门的饭堂,午膳时分,百里衍去饭堂用饭,往日里都是黎清词带他来的,不过黎清词昨日告诉他要回家一趟,今日便是他独自前来。
用完膳从饭堂出来,迎面走来一人拦在他跟前,百里衍认出来人,是曾经找过他的梁靖安。
那日梁靖安来找他,两人聊得并不愉快,最终不欢而散,此刻站在百里衍跟前的梁靖安却一脸友善,嘴角带笑问他:“百里公子的伤可好了?”
百里衍目光自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梁公子怎得有空关心我的伤了?”
“你与小词是朋友,我与小词又有婚约在身,她不在,我自该替她来关怀一下你。”
身份主次一下就明了了,他和黎清词有婚约在身,他替黎清词来关怀朋友,他和黎清词是自己人。
百里衍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不过他面色不变,说道:“梁公子如此贴心,不知清清是否知道?”
“清清?”听到这称呼,梁靖安面色微凝。
“清清说叫公子姑娘的太见外,要给对方取个昵称,她给我取的阿衍,我便唤她清清。”
梁靖安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成拳,面上倒是平静的,说道:“这倒没什么要紧,小词曾养过一只兔子,她给那兔子也取过好听的名字。小词将你当朋友,给你取个昵称也没什么。小词从小就喜欢交朋友,她交朋友也从不问出生,不论男女,只要投缘便可成为朋友。不过曾交过的朋友,不少都因为一些原因渐渐疏远了。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所谓礼尚往来,小词送人的礼都是最好的,不过她本身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胭脂要用驻颜坊的,衣服要穿苏和来的料子,身上配饰那能说的就太多了,哪怕镶嵌的珍珠都必须是东海的。她给人送了贵重的礼,人家还不上自然心里过意不去,后来就慢慢疏远了。”
“梁公子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百里公子有个心理准备。”
百里衍面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挺有礼貌冲他道:“谢过梁公子提醒了。不过我的伤还未大好,恐怕还得劳烦清清照顾一段时间了。”
梁靖安听得明白,他故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此时人来人往,眼前男子虽还一副守礼做派,不过梁靖安能听出他这话里带着挑衅。
百里衍说完便离开,走到一僻静处,骤然感觉身后一道剑气袭来。百里衍身姿矫捷侧身躲过,以掌运气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掌风便向梁靖安袭去。
他出招太快,梁靖安竟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击到胸口,掌风竟震得他后退几步,他下意识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几分不敢置信几分愤怒的目光向百里衍看去。
百里衍道:“梁公子自诩仙门中人,读书识礼,怎还做出偷袭这种不耻之举?”
梁靖安没想到这人竟这样厉害,不仅躲过了他的剑招竟还能反手给他一击,而他竟没躲过。
梁靖安愤怒于自己竟逊他一筹,不过作为世家公子的教养,他按捺着火气,面色如常说道:“能如此运气,百里公子也是大好了吧?怎得还要劳烦小词照顾你耽误她修行?小词将你当朋友,他如此自私是否辜负了她一番好意?”
“我好与不好自然是我说了算,怎么梁公子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吗?”
百里衍说完便直接走了,留下梁靖安愤然想着,此人也太不知廉耻。
百里衍去了如意轩,想敲门但又觉得冒失,更何况清清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正打算离开便听到有人叫他,他转头,便见黎清词向他走来。她归家去,穿的是自己的常服,如瀑的青丝半挽,头饰并不华丽,只带了一根玛瑙簪,身上穿着藕粉色的裙装,腰上系着飘带,轻飘飘如云,行动间便如踏云而来。
如若不是上好的衣料,是绝不会在阳光下呈现如此柔顺的色泽,不过她确实也当得起一切好东西,她便该是这般光鲜亮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