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入肚,身体很快被胃腐蚀,自然裂开,被它吸食的灵力便也四散开,在黎怀婉身体里扩散,黎怀婉开始有些难受,可慢慢的适应之后便觉得神清气爽。
“怎么样了婉儿?”薛秋蝉一脸担忧问道。
黎怀婉没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随后试探着用手撑着椅子,随后慢慢站起身,黎怀婉顿时一脸欣喜,“我能站起来了。”试着走动,不再走一步便摔一步,能行动自如。
黎怀婉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当了这么多年的废人,如今终于可以正常走路,往后自然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随后她便又尝试着控制浑身灵力,聚气于指尖,抬手一弹,便见一股巨大的力道自指间探出,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划下一道痕。
黎怀婉更是激动,“我有灵气了,我能做修士了。”
薛秋蝉握住她的手,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心力,心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于可以如正常孩子那么生活了,不仅如此她有了灵气傍身,还可以修炼,能做修士,能为强者。
薛秋蝉也是满眼泪,看着女儿这样,她也高兴。
黎晋书也被这一幕感动,感慨道:“我儿以后不用再吃苦了。”
似乎已经没人在意那被吸走了灵力半生不死的黎清词,直到一家人终于从喜悦中回神,薛秋蝉看向黎清词问道:“此人该如何处置?”
黎晋书说道:“得废了她的灵根,不得让她卷土重来。”
听到这话,就连魏无机都愣了一下,不过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是他们黎家的家务事与他无关。
事情还没完,所以黎清词还得演,此刻她身体孱弱,目光迷离看向父母和姐姐,不断询问,“爹娘,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
薛秋蝉道:“我们不是你爹娘,你也不是我们的女儿。你是我从你凡人父母手中十个铜板买来的,因你身上有灵根,又与婉儿出生的时辰一样便将你买了做我婉儿的器皿。”
前世,她听到薛秋蝉这话时,是惊愕的,看着眼前面色冷漠的女人,哪里还有平日里慈爱的模样。而器皿她在书上看到过,有些修仙世家,身体不济的,确实会养器皿帮助修炼。
那时她感慨这法子的残忍,却没想到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器皿。
经历过一世,此刻她的心态平静了许多。
“这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她依旧还在继续演,眼泪滚落下来,“我不信,爹娘姐姐,你们怎会这般对我?”
薛秋蝉皱眉,不知想到什么,她对黎晋书说道:“赶紧将她灵根废了撵出去吧,省的夜长梦多。”
黎晋书点点头正要动手,黎怀婉道:“爹爹,让我来。”
“你的身体才好转……”
“没事,她已是废人,威胁不了我的,她是我的器皿,也该由我亲手处置她。”
黎晋书点点头,想来他们都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而黎清词等着的就是这一刻,前世她是被黎怀婉亲手废掉灵根的。
黎怀婉走到黎清词面前,就像以往许多次那样,黎清词去探望她,她长年坐于椅子上,黎清词每次去都会蹲在她跟前。然而此刻位置调换,是黎怀婉蹲在她跟前。
她冲黎清词笑了笑,“往常你同我说你们门内发生的事情,我听得好生羡慕。你能穿漂亮的裙子出门逛街,你能结交那么多朋友,去那么多地方。你每说一次,我便在想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可以修炼,可以逛街,可以结交朋友。而现在,我就快要实现了。”
她笑容清婉,就好像她每次面对她时那样,带着长姐的慈爱,“你看你在我家这么多年,我们家待你也不薄,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黎家小姐。你爹娘十个铜板就能卖掉你,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若是在你家中长大,怕是连吃都吃不饱。最起码你还能风风光光过了这么多年不是吗?”
前世黎怀婉也说过同样的话,以往她以为她跟黎怀婉分享自己的经历,可以让姐姐解闷,却没想到却是让她心怀嫉妒,那么她讲到跟梁靖安之事时,黎怀婉又是怎么想的呢,是不是想当场杀了她?
她以为的姐妹情深,以为分享自己的生活能让姐姐开心,却是一次次积累她对她的怨恨,所以这才要亲手废掉她的灵根。
亲手让她从天之骄女坠落,以此才能化解她心头的怨气。
可往往败事,就是缘于话多,在场这几人,黎清词都奈何不了,唯有黎怀婉。此刻锁住的经脉她已解开,这些绳子自然也绑不住她。
无人看清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也无人知道为何被吸走灵气的黎清词还能反抗,总之众人回过神来时,黎清词的手已经扣住了黎怀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