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过去后,他并没有回复。
凌瑜并没期待他的回复,因为她知道,他前两天的示好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让她好乖乖回头。
真是一把无形无色的钝刀。
凌瑜刷了会朋友圈,一会再刷新的时候。
她看到了赵平生的头像。
他转发了公司的新闻——一个从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转了一条,还是在这个时间,真是微妙。
凌瑜不再思考,但依旧难以入眠。
她想了想,拨通了罗婧的电话。
罗婧常年凌晨才睡,很快就接通了,“玩怎么样?”
“挺好,我是想问你个事儿来着,”凌瑜坐起来,靠着枕头,她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绕着自己的长发。
“你说。”
“你老公最近有空么?”
“怎么了?”罗婧问完就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跟赵平生离婚吧?”
“算是吧,还没完全想好,我不知道我们两个的财产情况,我想先看看,大致好心里有个数,”凌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也淡了下来,“这件事还得麻烦杨翰给我保密了,别让赵平生知道。”
罗婧久久没说话,一会才叹了口气,“你们都结婚十几年了……未必会再有赵平生条件这么好的人了。”
“所以我可能到时候还有另外的事麻烦你们夫妻了,”凌瑜笑了笑,“也算是终于动用上你这个人脉了。”
“哪里的事,”罗婧说,“杨翰最近出差了,说是赵平生在香港一个什么基金的事情,差不多你回来了杨翰也就回来了。”
“行,那到时候联系。”
“你在崇城玩的怎么样?我最近加班忙死了。”
“挺好的,”凌瑜说,“很干净,很朴实。”
“真好……”
凌瑜和罗婧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罗婧第二天还要备课,就挂了电话。
凌瑜躺在床上,看着露台上飘扬的白纱窗帘。
崇城啊,干净,朴实。
旁人都说,凌瑜嫁给赵平生,纯粹是因为钱。
但只有她知道,不是的。
起先,她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哪个字。
那时,赵平生温和地给她写下来。
他在她眼里,是温和,有阅历,他对她的好是任何人见到都会艳羡的。
她那时还年轻,以为这就是世间罕见的爱情。
直至后来,她才知道,这样的爱情,不是给她的,也不是因为她。
于是一切有迹可循。
一切都有了答案。
凌瑜只做了一个很短很短的梦。
甚至只有一个场景。
她梦见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小镇,一个小小的瓦屋坐落在山脚下。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的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