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紧凑,她并不能完整地看一遍,那就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凌瑜伸了个懒腰,她换了短袖短裤,专业的衣服去市区再添置。
路过半身镜的时候,凌瑜停下了脚步。
她很少仔细地端详自己的面容。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但到底也不像十八九岁满满的胶原蛋白了,她忽而回想起那时的自己,一双天真又胆小的眼睛,与现在的淡然从容似乎毫无关系。
时间其实并不能打磨人,环境和人才能。
她的淡然与从容,都是赵平生前些年的雕琢。
比起即将变成的“前夫”,凌瑜更想用“一位合格的导师”来形容他。
她当然也知道以后再无人像赵平生一般优渥,可她也天生并不是笼中鸟,她也自认自己不适合做妻子做母亲,她无法将自己分割,她欣然接受这一点。
温室困不住自由的鸟。
候鸟南迁,换个人间。
凌瑜拎着行李箱下楼,陈冬自己带了个书包,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他抱在怀里,她估摸着也没什么太有用的,她开车两小时去了市区的商场,找到了几家户外运动的品牌,自己选了几件外套长裤就把陈冬塞了过去。
小男孩忸忸怩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瑜懒得解释,“让你去就去,我还能让你掏钱不成。”
“不是那个意思……”他小声地说,“你不能总花钱。”
“我有的是钱。”凌瑜不解释,“换完了在这等着,我下楼一趟。”
“……”陈冬还想叫住她,凌瑜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叫上这个小孩。
他们算不上熟悉。
她以前独自一个人去了那么多地方,也没什么害怕的,也不需要有个伴。
但她还是叫上他了。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
可能也是因为她想有个人说说话吧。
况且这孩子不坏——起码这些天把她逗笑了好几次。
凌瑜去找了个理发店,觉得自己的头发太长不好打理,她随便描述着,“短一点,到肩膀吧,卷一下也行。”
Tony热络地查找图片,“姐,您特适合莫妮卡贝鲁奇这个发型……”
她起先只是想剪个头发,tony给她又是护理又是做造型,时间分秒的过去,她耐心渐失,这头发弄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姐这发型太适合您了……”Tony喋喋不休,凌瑜不想搭腔,说不办卡,原价结。
趁着刷卡的间隙,她自己对着镜子拨弄了下头发。
这tony技术倒是不错。
黑色的大卷发到肩膀,衬得她高挑又成熟,比长发时多了点锐利。
凌瑜又转身去了户外装备的店铺,买了露营的装备,让店员送去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