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瑜从商场反光的玻璃里看到他们的身影——
少年足足比她高了两头,有力而硬挺的线条,瘦长的身体,却藏着一颗纯洁无暇的柔软心脏。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一颗纯洁无暇的心脏。
她看到了陈冬站在她的身后,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那种虔诚又小心的目光,如同镌刻。
少年的心思无可掩藏。
凌瑜几不可闻的吐了口气。
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堆满了东西。
上车后,陈冬默默地系好了安全带。
一个白色的纸袋放在了他的手中。
“不看手机的原始人,还是手表适合你,”凌瑜拿他打趣,“等我总得看时间,漫无尽头地等下去,你要等到天荒地老啊?”
“……”
“电话也不打一个,有手机就用,长了嘴就问,有话就讲。”凌瑜手扶在方向盘上,没急着开车,“听见没,小孩。”
“……”
陈冬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个白色的纸袋,也没打开,他身上的低气压和悲伤都快溢出来了。
“我最讨厌不说话的小孩。”凌瑜微微蹙起眉头,“说话。”
“我以为你把我忘掉了,”陈冬低着声音,湿漉漉的潮湿把他泡透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凌瑜好笑地看着他,抽了张纸递过去,“我怎么可能把你忘在这。”
说完,她又似乎发现了什么新的有趣的问题,“我要是没回来呢?”
“只要你说你会回来,我就会一直等你。”少年清冽稚嫩的声音像被打湿的草地,潮湿又晶莹,“你别讨厌我。”
“戴上。”她扬扬下巴,示意那个盒子。
陈冬乖巧听话地拆开,白色的盒子,黑色的丝带缠在他的白皙的手指上。
黑丝绒里卧着一只设计时尚年轻的男士手表。
他一时无措,凌瑜面色平静。
他的唇微动,伸手拿起了手表,却怎么都扣不好。
凌瑜侧过身,下颌微扬,“抬手。”
他依旧听话照做。
女人温润的指尖干燥,金属表盘和皮革的表带,很年轻时尚的运动手表。
她忽然有点恶趣味。
想起了当时让店员在表盘后面刻下的一只蹲在小房子旁边的卡通小狗。
Puppy’。s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