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儿觉着小赵王不知怎么竟想不开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可赌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小赵王道:“你不如先听听彩头,本王若是赢了,你,乖乖地当本王的侍女,本王若是输了……条件任由你提,”
奴奴儿听见前半句,还觉着自己若答应此事,那必定是傻到家了。
可听了后面一句,忽然蠢蠢欲动:“当真什么条件都由我提?殿下不会是信口开河的吧?”
在小赵王眼里,她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简直像是个即将入局的赌徒,他压下嘴角一抹笑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要反悔……”
奴奴儿道:“谁要反悔,谁就是乌龟。”
因为怕小赵王提前通气。奴奴儿坚持要跟他一起去见丽宵。事先不许告诉任何人。
所以竟要寸步不离地看着小赵王,免得他弄虚作假。
小赵王望着坐在身旁的奴奴儿,庆幸自己乘坐的是八抬大轿,足够宽绰。
若是官员们坐的轿子,只怕奴奴儿要坐在他的腿上了。
轿子向前,奴奴儿好奇地掀起轿帘子打量,坐轿子于她而言,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处处新奇。
小赵王起初闭目养神,过了片刻,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当真是从蛮荒城逃出来的?”
奴奴儿瞅着他,见他合着眉眼,俊雅端肃,越发如画中人了,便道:“若非如此,我编造这样的遭遇,是疯了不成?你以为蛮荒城是什么好地方。”
小赵王微微睁开双眸,目光转动,没看见那个牡丹香囊,想必给她收在怀中了,因问道:“那个香囊,是怎么回事?”
奴奴儿脸色微变,警惕地看向小赵王:“殿下可别打它的主意。”
“本王只是问问,不晓得为何对你那样重要。”
奴奴儿才说道:“这是我……我一个兄长的东西。”
“是亲生的、手足兄弟?”小赵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奴奴儿皱眉:“殿下问的太多了吧?”
她没有回答,但小赵王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兄长”,必定不是亲的。
小赵王本来还想问问奴奴儿,她肩头那一团漆黑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只不过她已经说了自己问的太多,他却也不屑再继续追问。
这小东西很不识好歹,平日里,那么多文武百官,豪门世族之人,求他多说一句话还不得呢,她竟然还嫌他问的多。
实在可恶的很。
春宵楼。
因先前小赵王巡了一回,为首的老鸨被当场斩杀,又将楼内龌龊一概清理,楼虽在,却要闭门整顿。
门口仍旧有衙门的士兵守卫,猛然见王爷大轿落地,急忙行礼拜见。
谁知轿帘打起,先钻出来的却是个身材娇小、侍女打扮的小女郎,她背着双手仰头打量,回头看着轿子里,问道:“殿下,没骗我么,真是在这?”
小赵王觉着自己一世英名恐怕要栽在奴奴儿的身上,低低咳嗽了声,不理不睬,迈着四方步出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