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王觉着自己的“运气”已经受了影响了,而且是“提前”。
自从跟奴奴儿照面开始,他就经历了这半生没经历的所有,跟人抱在一起,被人踹,被人啐口水,被人坐在膝上,跟人同乘轿中,被她用宫绦勒……
甚至,小赵王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离奴奴儿越近,自己就会隐约感知她心中的想法……甚至情绪变化。
不知是否只是错觉而已。
徐先生跟随多年,明白他的心意,不由一笑,道:“另外有一件事,王爷必定感兴趣,也是万万想不到的。”
小赵王抬眸,徐先生道:“此番夏天官于宫中借国运神巡,她的执戟郎中作用不小,殿下可知道这执戟者乃是何人?”
“不是说她没有执戟郎么?”
“王爷不是不知道,这天官跟执戟郎中,只是一夜之间的事罢了,若机缘不到,十年百年也是枉然,若机缘到了,一息一刻也能翻覆。”
小赵王沉默:“那究竟是谁,莫非还是本王认识的?”
徐先生面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可不正是王爷所识之人,还是极相熟的,王爷可还记得……镇国将军府小公子?”
“嗯?!”小赵王难得地失了态:“你是说阿守?你可别说,他是夏天官的执戟郎中?”
徐先生笑:“确实正是初军候。”
小赵王几乎以为徐谋在跟自己说笑,他小的时候在皇都,跟初守玩的极熟,哪里不晓得初守心性,是个极洒脱不羁的,先前又在北关历练多年,他们当武官的,从来跟监天司不对付,而且提起天官的执戟郎中,通常都会啐一口,说上一句“狗都不当”。
毕竟在那些赳赳武夫眼中,执戟郎中跟天官所定的魂契,比卖身契还不如,简直是极屈辱的事。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小赵王又惊又笑,喃喃自语:“初抱真啊初抱真,你真是白混了十年边军,竟也自甘堕落如此。”
徐先生见小赵王摇头苦笑,不由瞥向偏厅方向,隐约能听见奴奴儿跟小树说话的声音,无非是这个好吃,那个噎人、必须用茶水送一送之类的话。
徐先生清清嗓子:“殿下有没有觉着,奴奴姑娘确实有些不同凡响。”
小赵王道:“小巧而已,她那些本事,上不得台面。”
徐先生道:“万一呢?臣是说,万一她真有可能是……中洛府新任天官呢?”
小赵王嗤地笑出声来,摇头道:“先前说过了,中洛府的天官,就算不是先前蒋天官那样出身名门,品性端庄,也至少是个正经人,小树都比她强。”
徐先生还未答话,就听到奴奴儿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倘若,我就是呢?”
两人转头,见奴奴儿手中端着一盘糕点,似乎正要送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小赵王对上她寒浸浸的黑色双眸,一笑之下,淡淡道:“你要真是中洛府的奉印天官,本王……”忽然想到方才说的初抱真的事,便笑道:“做你的执戟又能如何。”
他只当是一句戏言。
旁边的徐先生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想拦阻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