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小赵王那个所说,只要奴奴儿敢去府衙问心,只怕立刻就会被问心石斩杀。更何况,这小女郎是从蛮荒城逃入的,谁知手上有没有沾染血腥?或者做过别的亏心之事,倒是不敢细想了。
奴奴儿来到偏厅中,小树正乖乖等她,见她面色悻悻地端着盘子回来,问道:“阿姐,王爷不吃么?”
“他不吃,王爷高高在上的,惯会喝风饮露,吃不得这些。”奴奴儿撇着嘴回答。
小树认了真:“是么?王爷果然厉害。”
奴奴儿看他天真无邪的眼神,嗤地笑了:“算了,他不吃正好,我们乐得多吃些。”
旁边侍奉的女官,名唤晚槐,是先前从皇都陪着小赵王来到古祥州的,是小赵王身旁头号得力的人,王府内宅之中的总管事。
因担心奴奴儿新进王府,又是个不知体统的人,怕她冲撞小赵王,故而贴身跟随。
听他们如此言语,本想阻止,不过两个人一个有口无心,一个天真烂漫,晚槐微微一笑,装作没听见罢了。
小树却又向着奴奴儿身上闻了闻:“阿姐身上有味道。”
奴奴儿跟着低头,只嗅到香皂的气味,香皂这种矜贵东西,她在蛮荒城只见过一次,香的她几乎想拿起来啃了吃,没想到竟用上了。
“没有味儿啊,才洗过的。”奴奴儿疑惑地说。
小树眨了眨眼,道:“也许是哪里蹭到的,有点苦,不好闻。”
奴奴儿惊奇:“我明明闻着很香的。”
小树说不出来。
倒是肩头的昌爷冒出来,道:“是妖邪,很淡的一丝残留。”
赵王府是整个古祥州的中枢之地,气运鼎盛。昌爷先前又被小赵王剑气所冲,因此都在隐藏养伤,不敢冒头。
此刻稍微恢复,忍不住便多说了一句。
奴奴儿很错愕,避开晚槐的视线,假装走到窗户旁看风景:“可知是什么妖邪,为何总要去奸男人呢。”
昌爷咳嗽道:“你是女孩儿,说话文雅些。”
“那该怎么说?强暴男子?倒也不至于吧。”
昌爷叹:“别的且不说了,只是我见这妖邪已经犯案两次,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也许还有些人不肯出面控告也是有的。”
“这个跟我却也没什么干系,”奴奴儿一顿:“对了,要是能吃了这妖邪,对你是不是有好处?”
昌爷思忖:“也许吧。”
奴奴儿动心:“这样的话,就得赶在衙门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了……谁捉到算谁的,不然若给王爷拿了去,皇朝监天司也许又要插手,我们连根毛都得不到了。”
昌爷又咳嗽。奴奴儿嘀咕道:“罢了罢了,我又没读过那些什么四书五经,如今能认得几个字,还能时不时地冒出四个字的词来,已经算我天赋异禀学的快了,话说的糙就糙些吧,横竖明白就行。”
回到桌边,奴奴儿又找出一块帕子包了剩下的糕点,放在怀中,显得鼓鼓囊囊,她稍微压了压,也不在乎。
小树打量着,忙握住她的手,奴奴儿道:“做什么?”
“阿姐不要扔下我,我都听见……”
奴奴儿没等他说完,猛地捂住他的嘴,掩饰地笑:“我又不是自己吃,回头自然分给你。”
在女官晚槐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拉着小树退了出去。
晚槐自忖反正都是在王府里,不至于如何,便未曾跟上,只出来回复小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