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民张口结舌:“我,我——”
“我什么?你说啊!”
那村民身后的女人给他一下。
叶经年看过去,那女人是从东厢房挤过来的,兴许是这村民的家人。
而这村民被女人一推,他一咬牙一跺脚,大声道:“官府来了肯定会把我带走!不是我说他跟个娘们似的,一杯酒都喝不完,也没有这么多事!早知道,早知道——”
啪!
朝自己脸上一巴掌。
众人吓一跳,本能伸手阻止,劝说:“这是干什么?也不能全怪你。钱麻子平时见酒走不动道,今天突然不喝,你才说他装!”
此言一出就有人附和,说钱麻子今日确实奇怪。
赵老爷子:“那更应该报官,叫官府查清楚!”
那个村民再次说:“不行!”
赵老爷子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心里不落忍,可他家正办喜事,弄个死人在院里算怎么一回事。
赵老夫人出面:“钱麻子的媳妇呢?我记得她来了,叫她说说这事咋办。”
众人四下里一看,迅速让出一条路来。
许多女眷都在东厢房用饭,钱麻子的妻子也是如此。
钱麻子的妻子是个年轻女子,看着不到三十岁,比钱麻子小几岁,皮子细嫩,面相老实巴交。
从东厢房走过来,女子神色漠然地扫一眼众人就眼皮一耷拉,低头看着钱麻子说:“他命不好,搭把手把他送回家吧。”
众人愣住。
叶经年眉头微蹙,这是一个妻子该说的话吗?
钱麻子的妻子怎么看起来比他本人更值得怀疑。
而这对赵老爷子和同钱麻子起争执的村民而言是好事,两人巴不得,立刻叫几个胆大的搭把手。
“我的儿啊!”
哭天抢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赵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身材矮小的老妇人拨开众人挤进来,叶经年看过去,头尖额窄,嘴凸唇薄,恶人之相,来者不善啊!
扑通一声。
老妇人趴在钱麻子身上又捶又打:“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咋这么命苦啊,吃个酒都能叫人打死!你死了娘怎么办啊——”
赵老爷子的呼吸一顿,二话不说就冲儿子抬抬手。
这次同钱麻子起争执的村民没有阻拦,可见来人比官府的杀伤力还要大。
赵老爷子低头看向钱麻子的娘,“你别乱说!没人打他!”
叶经年眼睛一闭,不忍直视!
这个时候接什么茬啊。
既然已经报官,就等官府出面啊。
钱麻子他娘什么也不问,直说儿子命苦,明摆着要讹人啊。
果不其然!
哭声戛然而止,钱母跳起来指着赵老爷子,“你啥意思?我儿子好好的来你家吃酒,现在人没了,不是打死的是毒死的?”
叶经年身边的人朝她看过来。
叶经年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问:“你们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