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看向钱母:“我把你儿子的头发剪掉可以吗?”
钱母刚刚也看到儿子后脑勺头皮上没有伤口,意识到儿子死的不寻常。
头发重要凶手更重要!
钱母思索片刻,道:“剪!”
叶经年看向赵老爷子:“剪刀?”
赵老爷子听出来了,钱麻子很有可能在外面受的伤。而他为了自证清白,也希望叶经年尽快查清死因,所以立刻去西厢房拿一把剪刀。
叶经年决定把钱麻子的长发剪成寸头,又因担心钱麻子二次伤害,她下手很是小心,以至于她整整剪了两炷香。
宾客们因不敢招惹钱母,所以期间没人敢多嘴多舌。
待叶经年起身退开,宾客们和钱母瞬间看到钱麻子的脑后右下方有一块血迹。
钱麻子是直直地倒下去的,再结合叶经年先前的判断,有人就不禁说:“怎么伤在这里?”
叶经年:“看结痂情况,至少有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赵老爷子掐指一算:“卯时前?”
那个时候天还没亮啊。
赵家今天要办事,卯时也才起。
所以钱麻子是在家伤的?
赵老爷子转向钱麻子的妻子,问她卯时前钱麻子在什么地方。
钱妻摇摇头,说她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母一听这话就来气,上去锤她,大骂她怎么没睡死过去。
钱妻哆嗦一下就任由她劈头盖脸一顿打。
叶经年看到这一幕大概知道凶手是谁。
“住手!”
一声暴喝把钱母吓到。
叶经年也抖了一下。
宾客们循声看去,衙役来了。
六名衙役两两一排拨开众人让出一条路来,从院门外进来三人。
为首的男子中等身材,看起来风尘仆仆,正是骑驴报官的赵家长子。
赵家长子前面引路,他身侧是个年轻男子,身着绯色锦袍,神色肃然,大步流星地走来,看着凛凛威风,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男子身后还有一人,四十来岁,身着灰色长袍,手里拎着小小的木箱,看起来很像工具箱,因为腿短的缘故,需要小跑才能跟上绯衣男子。
叶经年听人说过,长安县令是正五品,而五品官服是绯色,难不成这个没比她大几岁的男子是长安县令。
赵老爷子急忙上前:“小民拜见程县尉?”
叶经年猜错了!
年轻男子不是县令,而是县令的六个副手之一,县尉!
程县尉掌管长安县司法事务,出了人命自然需要他出面。
照理说不该这么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