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大嫂:“有人问衙役,衙役说可能流放。”
陶三娘叹气。
叶经年:“她糟了这么多罪,娘家人都不曾出面,说明指望不上。在婆家生不如死,兴许她巴不得流放。即便吃糠咽菜,也比在钱家好啊。官差不可能天天打她骂她。”
“可她——”
陶三娘想起她还没嫁人,欲言又止,摇摇头,“你不懂!”
叶经年:“我怎么不懂啊?她这种不会的。流放的路上也没人敢真欺辱她。说起来她也算赶上好时候。朝中有个大官这几年查了几个大贪官,各府上上下下都怕出事,不敢这个时候乱来。”
叶父:“有这回事。咱们今年税收少了许多就是因为他查出太多财物,朝廷有钱了。”
叶经年闻言决定趁机问出心中疑惑,“爹,娘,咱家是不是还有几亩地?”
叶父的神色有些骄傲:“六亩地,高粱和黄豆长得可好了。过些日子就能收。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既然减免了税收,庄稼长得还不错,再做点零活,足够一家人吃用,那她师父送的钱呢。
年年两贯,送了八年,足够买一头正值壮年的耕牛啊。
叶经年:“我看咱家也没有牛,回头怎么打场啊?”
叶父骄傲的样子瞬间消失。
叶经年看向二嫂。
金素娥:“我——”
陶三娘打断:“先回家。”
叶经年:“娘,如果我想现在知道呢?”
陶三娘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因此强硬不起来,“这,回家再说也不迟啊。”
叶经年看向二嫂。
金素娥心里早就对婆婆有许多怨言,所以立刻说家里的牛被舅舅借走,农具被姑姑借走,且有借不还!去年舅家表弟成亲,他们又来借钱。姑家表妹前些日子嫁人也来借钱,没借到还被骂心狠。
叶经年问:“舅舅是我舅舅,娘的兄弟,姑姑是爹的姊妹?”
金素娥点点头,仗着婆婆怕小姑子,便说:“又不可能是我娘家舅舅和姑姑。我们家没有这种人!”
叶父和叶母老脸通红。
当着叶经年的面,也不好意思数落儿媳多嘴,因为是叶经年叫她说的。
叶经年心说,亏得我以为这家人是奇葩,她会成为大血包。
闹了半天血包是这家人。
叶经年看向她娘:“牛和农具都没了,去年你们咋犁地?”
金素娥没好气地说:“借人家的。给人钱!”
陶三娘愈发不好意思:“先回家!”
金素娥点着头跟上,但嘴巴没停,先说去年秋犁地前,婆婆去舅舅家牵牛,外祖母又哭又闹,说婆婆想逼死他。
爹到姑姑家,姑姑的婆婆耍赖说农具都是他们家的。
末了又忍不住说:“我的孩子就是他们气掉的!”
陶三娘停下,就要数落儿媳妇,叶经年开口:“娘,报官吧。”
叶父连连摇头:“这种事哪能报官。”
陶三娘点头:“以后村里人指不定私下里怎么说咱们。这事你别急,我回头问问你舅舅。”
叶父立刻表示他明儿就去妹妹家。
叶经年退一步:“不报官也行。但要用我的法子。不会闹出人命。娘,你看?”
陶三娘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说:“不报官不闹出人命,你想咋办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