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素娥不想去,可扭头一看婆婆就要出来,她赶忙用扫帚把别着门鼻。
叶经年道:“胡婶子,您撒手。今儿我非得教训他们。不止牵我家的牛,还借钱不还!幸好我回来了。但凡迟三个月都得给我爹娘收尸!”
陶家人牵牛的时候胡婶子也没想到一去不回。
先前叶经年的外祖母哭哭啼啼来借钱,胡婶子也看到了,也觉得做事这么绝的人欠教训就想松开叶经年。
转而一想,叶经年被官府抓走,她一个目不识丁又不会绣活的村妇想赚钱只能进城给人洗衣裳,亦或者为奴为婢。
胡婶子赶忙抱紧叶经年,对陶家三人道:“还不快滚!”
三人慌忙爬起来。
一辈子没吃过亏的陶家老妇注意到叶经年不敢使劲挣扎,眼皮一动就朝叶经年扑过来。
胡婶子本能抱着叶经年后退,金素娥抄起铁锨朝老妇身上一下。
叶经年真恼了:“撒手!”
胡婶子也很生气,松开叶经年就去帮金素娥:“当我们村没人了?不识好歹的东西——”
叶经年一把拉开胡婶子,“二嫂,铁锨给我,我一个人干掉他们仨,官府要抓也是抓我一人!”
金素娥不敢。
昨天下午跟着叶经年干两场,她能看出叶经年是装的还是真生气。
此刻叶经年脸色通红,明显十分愤怒。
担心她失手打死一对半,金素娥就大声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跟这三个老东西拼了!”
陶小舅一边躲一边后悔听他娘的话——
这老妇认为她一个就能把叶家众人骂的不敢露头,所以在孙子孙媳提出和她一起的时候被这老妇拒绝。
陶家舅母试图帮丈夫,手没伸出来就被叶经年一脚踹倒。
老妇看到儿子儿媳接连被打,顿时恨不得生吞了叶经年。
叶经年绕到老妇身后,拽着她的发髻往村外拖,跟拽死狗似的。
村长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要出人命,赶忙说:“拦住她!”
胡婶子不禁说:“刚刚我拦住年丫头叫这老太婆赶紧走,这老太婆不跑,还想趁机打年丫头。要拦你拦!”
看热闹的村民连连点头证实这一点。
村长犹犹豫豫,眼瞅着陶家老妇脸色充血,真要出人命,就指着几个壮劳力,“拦住陶家人!”又甩给胡婶子一句,“拦住大亮媳妇!”
叶二哥叫叶大亮,他大哥叫叶大明,兄弟二人合称“明亮”。
叶经年当时年幼还没取名,“经年”二字是她师母取的。村长要说“叶经年”可能无人知晓,“大亮”二字一出,有人就拦住金素娥。而胡婶子担心陶家人又趁机打人,上去抓住陶家舅母。
胡婶子的邻居帮她抓住陶舅母,几个汉子抓住陶小舅,村长去拦叶经年,又令人控制心狠手毒的陶家老妇。
五人被控制住,村长问叶经年为何打人。
叶经年:“以前隔三差五来我们家打秋风就不说了。去年收小麦的时候把牛牵走不还,还来我们家借钱。我娘找这家人要回来,这老太婆是连打带骂!”
说到此,叶经年转向村长,“我爹什么性子,您肯定比我了解?他们不敢要,我敢!”顿了顿,“既然你要管,晌午之前我要看到牛和六百文钱!否则别怪我一把火把这老东西全家烧了!烧死他们也不用您出面,我自己上官府坦白!”
围观的村民和陶家三口看着叶经年凶狠的样子都不禁打个哆嗦。
村长觉得十八岁的姑娘不敢杀人放火。
可是叶经年离家十二年,回来就敢接生意做酒席,而这样的活以前都是男子干,说明叶经年这些年并非养在深闺之中。
村长以防万一闹出大事,转向陶家三人:“听见了吗?”
叶经年看向三人冷笑:“除非你们敢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