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你说什么呢?你不跟我走,难道你想去流放?”
赵氏虽然一时不知道该选择哪个女儿,但王娇的拒绝,无疑让她很是惊愕。
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赖?
还是说,她年纪小,不知道外面的疾苦。
流放!
不是去踏青,去郊游,而是戴著镣銬,靠著一双脚,日晒雨淋,在差役的皮鞭、棍棒驱赶下,仿佛牲畜般,一步步的走上一千多里。
包括赵氏在內的王家眾人,已经从赵昶口中得知,他们要被流放至千里之外的北部边城。
不说边城的苦寒,以及隨时都可能被胡虏破城的威胁了,单单是这一千多里路,他们可能就熬不下来。
尤其是老弱妇孺们。
还有王娇、王姒这样十二三岁的豆蔻少女。
说是孩子,可已经来了癸水。
两人容貌还都——
赵氏根本不敢想像,她的女儿们,若是跟著一起去流放,这一路上会遭受怎样的苦难、凌辱。
正是担心这些,赵氏才想把两个女儿都带走。
赵氏的话,彻底惊醒了王娇。
她用力咬了咬腮帮子,嘶,好疼。
所以,这不是梦!我、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王家闔家下大狱的第三天,回到了被流放的前夜。
还不晚!
还有机会改变命运!
她不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剧,她、绝不能选错。
王娇坚定地抬起头,看向赵氏:“阿娘,我说我不要跟你走!”
深吸一口气,王娇忽地想到上辈子王姒因著跟王家人一起流放而获得的好名声。
她赶忙说道:“阿娘,卫国公府虽好,但到底不是我的家!”
“我姓王,是武昌侯府王家的女儿!王家罹难,我作为王氏女,岂能捨弃祖母、父亲和哥哥们?”
说出这些话,王娇的思路愈发清晰。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王娇不惜把赵氏这个母亲拉来当垫脚石:“母亲,我不是您,大难来时各自飞。为了自己安稳富贵,丈夫、儿女都能捨弃!”
“我,王娇,绝不会跟著你这样自私凉薄的母亲,我要守著祖母、父亲,好好的伺候长辈们!”
对!她不要跟著赵氏。
上辈子,她怕流放,不想吃苦,在母亲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选择的时候,仗著长辈的偏宠,主动要求跟著母亲。
母亲带著她回了卫国公府,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作为拖油瓶,不说表姐表妹了,就是国公府的奴婢们,都敢给她甩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