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新,王姒这才来到海棠院的正房。
正房,赵氏也已经收拾妥当。
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赵氏衝著王姒招手:“阿姒,快来用饭!”
在牢房这三天,赵氏被饿坏了。
富贵了半辈子,赵氏早就习惯了“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平日里的吃食无比讲究,在牢房,却要吃又黑又硬、甚至带著餿味的粗粮饼子,还有不知用什么烂菜叶子煮出来的菜粥。
味道怪异,难以下咽。
而就是这样的餿饭,也不能吃饱。
每日里就两顿,每人每顿只有半个饼子,一碗粥。
第一天,赵氏等女眷们,还能保持著贵人的体面,寧肯饿著,也不愿碰那些猪食。
王娇等几个孩子,更是蛮横地將饭碗打翻,引来狱卒的叱骂。
第二天,空空的胃,就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飢饿的滋味儿,真的太难熬了。
王家女眷们便有些受不住。
狱卒却记著王娇他们打翻饭碗的恶行,故意抬来饭桶,却不给他们。
逼得一群曾经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贵人们,终於受不住,苦苦地哀求,他们才仿佛打发叫花子般的给些吃食。
到了第三天,眾人已经顾不得饭食难吃,他们甚至开始爭抢。
赵氏作为侯府主母,上有婆婆,下有女儿,还要照付其他房头的女眷,主动从自己嘴里省下粮食,分给眾人。
足足饿了三天,赵氏的胃,疼得都有些麻木了。
这会儿见到乾净、精致、热乎的饭菜,赵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忘了公府小姐、侯府主母的体面,不顾形象地胡吃海塞。
她要保持风仪,更要等著女儿。
招呼王姒坐下,赵氏这才拿起小碗儿,先给女儿盛了一碗粳米瘦肉粥:“饿了这几日,胃多少有损伤,不可吃太多,也不可吃太油腻的!”
“先吃碗粥,暖暖胃,再吃其他。”
赵氏一边將粥递给王姒,一边柔声提醒。
“嗯,我知道,娘!”
乖乖地答应一声,王姒双手接过瘦肉粥,拿著银匙,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她还能保持著起码的用餐礼仪,只是进食的速度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