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没有动手打人,只是捆住王娇胳膊的时候,力道格外大。
“啊!”
王娇完全没有防备,更没有这般疼过。
粗糙结实的麻绳,足足有拇指粗,死死地箍在她的右侧上臂,整条胳膊都又疼又麻,仿佛要断掉了!
“疼!”
王娇的眼泪唰地就飈了出来。
手臂的疼痛,提醒她:流放,似乎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般轻鬆。
不是说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她、真的好疼啊。
“嗯~~”
狱卒顿住脚步,转过身,乾枯黑瘦的脸上带著狠厉。
还有那凶狠的目光,仿佛再说:你再敢吵闹,老子就抽你!
王娇被嚇得赶忙闭上嘴,眼泪却还在恣意地流淌。
见王娇老实了,狱卒这才继续往后走,將其他女眷都串在了一条绳索上。
“好了,走吧!”
给王家眾人都上了刑具,狱丞和领头的官差清点人犯数量,交接资料文书等。
忙完这些,官差们便吆喝著上路。
此次被流放的王家人,几个房头的主人,再加上通房、侍妾等,足足五六十人。
一群人,排成两排。
戴著枷锁、铁链的男人在前面,后面则是串成一串串的妇孺。
负责押解的官差是一个小队,共十人。
两个在前面开路,两个在后面压阵,还有六个分列两侧,跟在队组中间。
眾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牢房,一路走著朝著北侧城门而去。
从天牢到北城门,不算太远,五六里路。
可王家上下,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走过这么长的路?
更不用说,他们都还戴著刑具。
王庸等成年男丁们,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太夫人等女眷们,也都双脚生疼,双腿酸软。
王娇:……呜呜,娘,我后悔了!我、我不想去流放了!
这个时候的侯府女眷,已经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正在被围观。
尊贵、体面等,都比不上身体的疲累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