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王之义,刚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家族同辈兄弟中排第四,是为四郎。
王娇是三女,与王姒为双胞胎,刚满十三岁。
大虞朝,男子十五成丁。
所以,王之礼、王之义算是成年男丁,他们都带著沉重的枷锁。
王之义还好些,他性子顽皮,喜动不喜静。
平日里骑马、练武,不似长兄王之礼是个文弱书生。
即便如此,他也有些受不住这枷锁的折磨。
身子站不直,双腿也在发抖。
还有脖颈、两个手腕,也都被磨得发红、破皮。
王之礼就更不堪了,他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白皙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这、还只是开始。
未来的流放之路,他们只会更痛苦、更绝望。
已经经歷过一次的王姒,比任何人都知道流放的艰辛。
她垂下眼瞼,掩藏住所有的情绪。
这边赵氏已经对著三个孩子哭了起来。
她摸摸王之礼的胳膊,看看王之义的脖子,又小心翼翼的握住王娇的手:“你们受苦了!”
“……”王之礼神色不太好,看向赵氏的目光中带著明显的控诉。
他最是守规矩,用王姒的话来说,就是读书读傻了。
张口之乎者也,闭口规矩礼法,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思想却宛若七十岁的腐朽老儒。
“母亲,您和父亲和离了?你带著七妹妹大归了?”
赵氏的哭声一顿,她抬起头,定定地看著长子。
赵氏不傻,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王之礼这是在指责她,怪她不该和离,不该拋下丈夫、儿女!
一颗慈母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
赵氏掐著掌心,木然地开口:“是!我与你们的父亲和离了。”
“娘,您怎么能这样?父亲虽然犯了错,平日里也更宠爱姨娘,可你也不能——”
这次开口的是王之义,他不如大哥死板,可也不想父母分离。
母亲走了,这个家还是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