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伺候祖母,更像是奴婢伺候主子,她、不敢在夫人面前弄虚作假。
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饭食,可若是让祖母知道,她只是抄手站著,真正动手的是厨娘,祖母肯定不高兴。
到时候,別討好不成,反而得罪了祖母。
过去没有“竞爭者”也就罢了,她嘴甜些,殷勤些,总能哄得祖母高兴。
现在却有个王姒——
深吸一口气,赵沅再次在心底骂了句:王七真討厌!
只是个表姑娘,在国公府只是个客人,就该好好地寄人篱下,为何非要出风头?
还亲自给祖父祖母做膳食?怎的,整个国公府,二三十號的男孙女孙孙媳妇的,就显著她了?!
“九姑娘,您说什么?您要做蛋羹?”
赵沅暗自骂著王姒,厨娘却一脸震惊,她再三確定:“还是说,您想吃蛋羹?”
赵沅本就心情不好,厨房里又让她觉得脏,这厨娘还仿佛听不懂人话,她愈发地恼怒。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都说了,我要做蛋羹!”
赵沅没好气地叱骂了一句。
厨娘:……
她胖胖的拳头都有些硬了!
偏偏碍於身份,她不敢造次。
极力压下怒火,厨娘赶忙点头:“好的!九姑娘,蒸锅、鸡蛋都在这儿,您隨意!”
赵沅愣了一下,“你让我自己做?”
厨娘真想喊一声:这不是你说的?你要做蛋羹?
赵沅看到厨娘那委屈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蒸蛋羹,你、你告诉我怎么做!”
厨娘不知道这位九小姐抽什么风,好好的非要自己做蛋羹。
她只知道,“求人办事儿”可不是这个態度!
厨娘垂下眼瞼,掩藏住眼底闪烁的恶意,她恭敬地应声:“是,九姑娘!奴婢这就告诉您——”
她呀,一定会“好好的”教!
海棠院。
王姒站在小厨房,看著一桶外头庄子刚送进来的牛乳,心念微动:今天就燉个牛乳鸡蛋羹吧,给外祖父、外祖母也送些过去。
……
“九姑娘,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吧!”
厨娘虽然有心想“教训”赵沅一番,但,到底还有理智:
她是奴婢,九姑娘再不受宠也是小姐。
一旦惹出麻烦,最终受罚的,还是她!
再者,顿蛋羹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万一呢!
厨房里有火、有热水。
一个火星子,一滴开水,都能让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