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我说这些,不是要赶你!”
国公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误会,但,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清楚。
她抬眼看著赵氏,沉声说道:“你和王庸已经和离,男婚女嫁,各隨心愿。”
“王庸也就是还在流放的路上,生计都难以维繫,否则,他估计早就另娶了!”
“饶是如此,他身边也还有侍妾吧!”
国公夫人活了几十年,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故事多著呢。
她对男人这种生物,无比了解:“你在京中恪守妇道,他在外面,还不知会怎样的快活!”
赵氏先是一愣,旋即失笑出声,“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为了王庸那那贼守贞?”
“我只是、只是——”
男人都那样,原配夫妻都能走到相看两厌,更何况是半路夫妻?
她今年三十六岁了,所能再嫁的夫君,要么是老鰥夫,要么就是有瑕疵、有拖累的破落户。
没有少年夫妻的情分,没有相伴多年的恩情,有的只是“合適”,是赤裸的利益交换。
赵氏不想將就。
她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嫁个良人。
但,这世间又有多少良人。
赵氏不想让自己再陷入婆媳矛盾、妻妾相爭、夫妻算计的泥潭中。
太累、太辛苦了!
大不了,等姒姐儿嫁了人,大郎、四郎他们能够赦免回京,她就寻个小院,自己清净度日。
二嫁?
赵氏本能的抗拒,甚至有些恐惧。
“我知道,你早已厌弃了王庸。若非有四个孩子,你早就和他过不下去了!”
“我还知道,你不愿再嫁,想著一个人清閒度日!”
“但,晚娘,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求,你所想未必就能成真,反倒会有诸多麻烦。”
“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儿女。”
国公夫人却不想女儿这般年纪就开始“养老”。
老什么老?
女儿还不到四十岁呢,过个二三十年,再考虑养老也不迟。
她的女儿这么好,为什么要那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