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羞愤,柴沅芷还有著隱隱的恐惧——
杨季康忽然翻脸,柴沅芷这才反应过来,杨季康不是自己以前欺负过的小门小户的小娘子们。
他是大学生杨鸿的嫡子,据说他身上还有从六品武骑尉的勛职。
他的祖母是一品誥命,亡母亦是三品的淑人。
柴沅芷还听说,杨鸿正在跟卫国公府的姑奶奶议亲。
婚期都定了,下个月,杨季康就会有个国公府千金做继母。
包括柴沅芷的姑母在內,杨家的女眷,都是有身份、有品级的贵妇人。
在这些人面前,柴沅芷就只是个閒散王爷家庶子所出的庶女。
没有誥封,没有品级,走到外面,只会被人叫一声柴姑娘或是柴小姐。
“我、我定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觉得杨季康好欺负!”
“……都怪杨家人,平日里那么的斯文守礼,我唤他们表兄,他们也都应著!”
“我一个做妹妹的,心情不好了,跟哥哥发个脾气,做哥哥的难道不该忍著、让著?”
“好个杨季康!还是不是男人了?怎的这般小心眼儿?”
“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说了个『放肆,他为何抓著不放?还当眾挤兑我?”
心里打著鼓,怕自己真的惹怒了杨家人。
但,更多的,柴沅芷还有委屈。
又不是真的外人,好歹是亲戚啊。
她叫了杨季康这么多声表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念旧情?
柴沅芷的眼泪,终於滚了下来,她哽咽著:“三表哥,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的还当真了?”
杨季康:……娘的!说不过老子,就开始抹眼泪?
你哭什么哭?
弄得好似是老子欺负了你!
不管怎么说,杨季康都是男人。
把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小娘子弄哭了,就算自己占著理,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关键是,接下来,他该怎么收场?
顺著柴沅芷的话,把此事当成“玩笑”?杨季康不甘心,也不愿意。
可,继续跟柴沅芷计较,就显得他不够大度,不像个胸襟开阔的大男人。
就在杨季康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姒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