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柴沅芷,只是个连宫宴都没有资格参加的宗室女。
她若大喇喇地衝著柴让喊堂兄,极有可能闹笑话,让自己丟了体面。
“安王殿下!”
柴沅芷小心机的这般叫著柴让。
在她想来,柴让若真把她当成自家人,定会宠溺地说一句:都是自家兄妹,何必这般客气?
兴许,她还能顺势叫柴让一声“九哥”。
柴让在皇室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九。
当今圣上会亲昵地唤他“九郎”,与他亲近又身份相当的同辈,则会叫他“九哥”、“九弟”。
柴沅芷:“以前我都没有机会站到柴让面前,更没有资格叫他九哥。”
“今日若是能够趁机让柴让认下我这个堂妹,以后我在京城,谁还敢欺辱?”
“似杨继康这样的莽夫,更不敢因为一个『放肆,就言语挤兑我!”
“还有杨伯平,以前的我,確实配不上他。可如果柴让都认可我是他堂妹,那我是不是就能——”
柴沅芷越想越兴奋,看向柴让的目光无比灼热。
王姒隱在角落里,却没有忽略柴沅芷等人。
她捕捉到了柴沅芷的微表情,禁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位柴姑娘,大概是要失望了!
柴让確实端方守礼,温和持重,却不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滥好人。
他啊,是君子,而非“圣父”。
他守规矩,更分得清亲疏。
柴沅芷確实与柴让一笔写不出两个柴字,都不用往上数几百年,他们同是一个高祖父。
但,那又如何?
不过是隔了好几房的便宜堂妹,平日里,兴许都没有见过几次面。
杨伯平、杨继康兄弟两个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是柴让的同门师兄弟。
除了多年同窗共读的情分,更有著利益的牵绊。
杨大学士可不只是先生,他是朝中重臣,是深受圣上倚重的肱骨。
作为最年轻的大学士,不远的未来,他也极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首辅。
如此位高权重的人,没有关係都要想方设法地攀附。
更何况柴让本就有“师生”的先天优势?
且,因著师生的情谊,不管柴让如何交好杨鸿、以及杨家人,都不会被人冠上“善钻营”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