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王家上下,赵氏总觉得,他们似乎亏欠了阿姒。
没有原因,赵氏每次跟王姒谈论王家时,都会有种莫名的愧疚与心虚。
仿佛,自己这么做了,就是对不起阿姒。
“……大概是阿姒没有得到偏爱,而她偏偏又是留在我身边,最懂事、最孝顺的孩子!”
“我对著白眼狼讲究所谓慈爱,却没有顾及阿姒曾经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说到底,確实是我亏欠了阿姒!”
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詡公平,实则还是委屈了阿姒啊。
赵氏找不出自己对王姒感到愧疚的原因,便只能这般想著。
今日,再次提及王之礼兄妹三人,赵氏还想著要给他们“补偿”。
王姒明白她的意思,非但没有不甘、不愿,反而满脸的理解,说出的话,甚至带著讚许。
赵氏心底的那抹心虚愈发浓郁:我果然不是个好母亲,偏向了没良心的不孝子,委屈了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阿姒!对不住!阿娘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过了这一遭,日后阿娘定不会偏心。”
赵氏默默在心底许下誓言。
她不只是说说,赵氏明白,就算她还有所谓的慈母心肠,等她嫁入杨家,她与留在王家的儿女们也將再无瓜葛。
即便她想要贴补人家,人家还未必想要呢。
毕竟,她不再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也早已有了“继母”!
“嗯!”
王姒听不到赵氏的心声,她暗自观察著赵氏的脸色。
她看到对方眼底眸光闪烁,便知道,母亲一定是心绪纷乱。
唉,古代的女人就是可怜。
和离了,再嫁了,自己亲生的骨肉,居然跟自己就没有关係了。
反观所谓的“继室”,不必生、不必养,只需占个继母的名分,就能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係的儿女们行使母亲的权利。
王姒心底是同情赵氏的。
上辈子,王姒做过母亲,她也能够理解赵氏身为母亲的无奈与纠结。
血缘,是这世上最奇妙的存在。
王姒此刻不是作为女儿,而是同为女性,理解並尊重赵氏。
“应该的!”
王姒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哥哥姐姐们与我一样,都是娘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而拥有的珍宝。”
“您爱我,也爱哥哥姐姐们!他们只是跟娘有误会,並不是真的不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