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禄一副老熟人的口吻,絮絮叨叨的与折从诫说著家常话。
折从诫满脸感激,眼底更是带著对永嘉帝的崇敬,以及对赵福禄这位赵大总管的亲近。
“多谢赵总管关心,从诫的身体还能支撑。”
“不过,到底沉疴数月,身体略有亏损,竟不能再去沙场,家父与我都觉得愧对圣上,这才不得不回京,厚顏向陛下求助!”
折从诫不好意思地说著客套话。
他消瘦的脸上,没有多少肉,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赵福禄扶著折从诫的一条胳膊,近距离地观察,看得愈发清楚。
赵福禄心底惊诧不已:“折从诫的身体,竟真的病弱到了如此地步!”
不只是瘦,更是有种暮气缠绕的死亡之相。
这,绝非假装,更不是苦肉计。
赵福禄在宫闈沉浮多年,见多了血腥、杀戮。
对於“死气”,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而此刻,在折从诫的身上,赵福禄就感受到了这种不祥的气息。
折从诫是真的病的快死了!
赵福禄心惊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折家虽然拥兵自重,可他们也確实是大虞朝的北部屏障。
有折家军在,草原的胡虏就不敢轻易南下。
折从诫更是陛下器重的“冠军侯”。
他还未及冠啊,他还没有为陛下踏平草原。
他若死了,折家损失惨重,陛下也会痛失將才。
不行!
折从诫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是!
赵福禄转过头,递给跟在他身后的院正一个眼色:院正,无比治好折从诫,不惜一切代价!
太医院院正接收到赵总管的眼神,心里发苦:我是大夫,不是神仙。
就算我医术高超,我、我也不確定,能够將折从诫这么一个行走的骷髏救回来!
院正心里苦,却不敢说出来。
嘖,赵福禄这老太监,別看著整日笑眯眯的,仿佛脾气极好的老人。
实际上,他最是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