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禄才不会承认,他也曾经“前恭后倨”,多少“慢待”了柴让。
是以,当柴让第二次被接进宫,还被册封为安王后,赵福禄等后宫的许多嬤嬤、太监,都在极力地討好他。
只求这位主子,看在他们如今恭敬的份儿上,宽宥他们曾经的不恭。
让赵福禄等宫人们安心的是,安王柴让是个温润君子,以德报怨,操行高洁,人品贵重。
他从未记恨,反而对宫人们十分和善。
柴让是君子,然而以赵福禄为首的某些宫人们,却都是心理阴暗的小人。
没得选的时候,他们自然要卑躬屈膝,好歹谋个活路。
若圣上有了亲生的幌子,安王什么的,只能再次狼狈地被赶出皇宫。
赵福禄他们也就根本不必再担心什么报復。
君子?
君子也是人啊!
赵福禄习惯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更习惯了防患於未然!
“佛祖、菩萨、老天爷,求求你们了,就让陛下有个皇子吧!”
赵福禄一边亲自跑去给周贵人传旨,一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著。
“赵总管,行色这般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赵福禄刚刚出了乾清宫,就听到有道熟悉的温润男声。
赵福禄漂浮的思绪瞬间落回原位,他赶忙顿住脚步,躬身垂手:“老奴拜见安王殿下!”
他规矩地行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怎的这般不巧?竟遇到了这位?
柴让不是“煞神”,是君子。
別说是没有过错了,就是犯了错,他也会宽容地原谅。
很多时候,赵福禄等宫人们又是钦佩又是发酸:“这人还到底是不是肉身凡胎?竟真的半点脾气都没有?”
“云淡风轻,安然从容,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不气不恼、不急不躁。”
赵福禄摸著不太多的良心,说句公允的话:有个君子当主子,对於他们这些奴婢来说,应该不是坏事!
他仁爱啊,他宽厚啊。
帝王多疑、狠厉的“刻板印象”,可能要在柴让这儿被打破呢。
但,有利就有弊。
赵福禄等宫人又不是君子,他们唯利是图,他们阴狠冷漠。
若皇帝没有七情六慾,只知道规矩、法度,他们这些奴婢还怎么弄权、怎么捞好处?
所以啊,君子柴让,於赵福禄来说,只是无奈之下的妥协罢了。